第12章（1 / 3）

&esp;&esp;就在安吾挂断电话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，太宰治身上那股“即将悲惨离世”的虚弱感，就像是被某种一键清除程序彻底抹除了一样。

&esp;&esp;他停止了在沙发上的扭动，猛地坐直了身体，还顺手理了理风衣有些凌乱的衣摆。

&esp;&esp;“安吾，你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啊。”太宰脸上的哀怨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人无法捉摸的微笑。

&esp;&esp;他叹了口气，语气中甚至带着点长辈般恨铁不成钢的意味，“如果每天都像你这样紧绷着神经，可是会老得很快的哦。你看，你的发际线是不是比上次在咖啡厅见面时又退后了一点？”

&esp;&esp;“特务科的经费很紧张，没时间用来配合你的即兴喜剧。”安吾重新坐回办公桌前，随手拿过一份文件翻开，显然是打算用工作来直接无视太宰，“如果你的病已经‘奇迹般地康复’了，那就趁保安科的人还没来，自己走出去。”

&esp;&esp;千绪看着太宰，觉得他的脸皮厚度大概已经超越了异能防御的范畴。

&esp;&esp;然而，太宰并没有如安吾所愿起身离开。他坐在沙发上，微微向前倾身，那双原本闪烁着戏谑光芒的鸢色眼睛，在这一瞬间沉了下来。

&esp;&esp;“既然你这么忙，那我就长话短说吧。”太宰收起了所有的浮夸，“我听说，近期有一批来自海外的‘特殊货物’，没有经过海关的常规渠道，而是直接进了特务科在横滨港的七号仓库。而且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默默盯着安吾那握着钢笔的手。

&esp;&esp;“负责押送这批货物的，是几张即使在地下世界也很少见的生面孔。巧合的是，在那批货物入库的第二天，种田长官就收到了一罐极其珍贵的‘正山小种’。安吾，你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吗？”

&esp;&esp;安吾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，笔尖在文件上留下了一个突兀的墨点。

&esp;&esp;他没有立刻抬头，而是过了几秒钟，才缓缓地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，对上了太宰的目光。

&esp;&esp;千绪感觉到，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似乎在这几秒钟内又下降了几度。太宰刚才说的话她听得半懂不懂，什么七号仓库，什么生面孔，听起来就像是劣质间谍小说里的台词。

&esp;&esp;但安吾那瞬间紧绷的肢体语言清楚地告诉她，太宰抛出的不是一句玩笑。

&esp;&esp;“你在说什么，我完全听不懂。”安吾马上否认，“特务科每天处理的物资进出数以千计，种田长官的私人馈赠也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。”

&esp;&esp;“如果你对横滨港的物流情况感兴趣，应该去向港口管理委员会提交申请，而不是在这里用一些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来试探我。”

&esp;&esp;“毫无根据？”太宰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傲慢，“安吾，你撒谎的技巧可是退步了啊。如果是毫无根据的流言，你刚才按下那个红色警报按钮的速度，会不会稍微慢上那么零点一秒呢？”

&esp;&esp;太宰站起身，慢悠悠地走到安吾的办公桌前。他没有越过那道无形的边界，只是站在桌子边缘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吾。

&esp;&esp;“死屋之鼠最近在横滨的活动异常频繁，而特务科却在这个时候接收了一批来历不明的‘货物’。这让我不得不怀疑，你们是不是又在暗中进行某种……危险的交易。”

&esp;&esp;太宰的声音有些轻飘飘地，但是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向安吾，“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那些老鼠可是会传染致命瘟疫的。”

&esp;&esp;安吾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
&esp;&esp;“特务科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全。”安吾冷冷地回应，“至于那些试图在黑暗中搅动风云的老鼠，特务科自然有办法处理。不需要一个已经离开黑|手|党、现在整天只知道在侦探社摸鱼的前任干部来指手画脚。”

&esp;&esp;两人隔着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，视线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。那是一种属于旧日同僚、如今立场对立的试探与防备。

&esp;&esp;千绪坐在沙发上，尽量保持着一动不动。她现在确信了，自己不仅是被卷入了一场神仙打架，而且这场打架的主题已经从“骗一罐高级红茶”升级为了“横滨地下势力的情报博弈”。

&esp;&esp;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，距离安吾限定的十五分钟还有七分钟。

&esp;&esp;太宰在和安吾对视后，突然轻叹了一口气，耸了耸肩，那种压迫感瞬间消散。

&esp;&esp;“哎呀呀，真是个死板的公务员，一点都不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