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三十七岁的盛夏(2 / 3)
的鸿沟。
四爷脑子乱糟糟的,举着筷子半天,早膳一口没动。各处都被封了,十三弟进不来,昨晚幕僚也刚好是回家去睡的,隔壁府送信来刚好卡在戒严之前,以至于他连个商量现状的人都没有。
福晋端庄大气,侧福晋温婉佳人,但他一向遵循着后宅不可干政的祖训,并不与她们讨论夺嫡这般大事。
却是四福晋先按捺不住,在苏培盛第七次回禀“爷,还封着呢”的时候,先开口了:“自打毓庆宫那位犯事之后,何曾再有过这般封府的时候。咱们家不会是摊上大事了吧?爷要是知道些什么,好歹透露一二,让我们有个准备。”
四爷叹了一口气:“老八在北边打了胜仗,怕是有人按耐不住了。许是老十二,许是老三、老九、老十……谁知道呢?这般封锁,不知有多少人家要倒霉了。”
四福晋看着四爷:“会牵连到我们家吗?”
四爷闭了闭眼:“不知道。”他这般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妥,又补了一段:“眼下皇阿玛圣体欠安,什么都说不准。万一,畅春园那儿传来……不好的消息,爷的某位兄弟成了事,也未可知。”
如果不是皇帝的身体确实大病小病不断,他又何必冒险去拉拢陈斌这个太医呢。
四福晋显然是被这话给惊到了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就在今日吗?”
四爷瞥了她一眼:“一觉醒来,某些兄弟被贬成庶人还是好的,就怕有人大开杀戒。”
四福晋捂住胸口,顺了顺气,顺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无论如何,我们跟四爷一道就是了。”
“等吧,也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就这样一直等到巳时,等来了九门提督纳兰富格的登门。“好叫四爷知道,昨夜乃阿尔松阿率兵作乱,已经平息,皇上无恙。但因皇上没说解禁,巡捕营和步兵营也不敢擅作主张,还要委屈四爷暂且等待。”
九门提督没有换人,可见事情还在可控范围之内。
果不其然,到了第二天早上,就有人通知每府可以派两人出门采购食材和取水,城中收粪的大车也恢复了工作。到了第四天,就通知四爷去畅春园面圣。
这次面圣的人多,大朝会开在九经三事殿。眼看着时辰已到,场中缺位者却颇多,钮钴禄·阿灵阿、托合齐、安王一系以及党附他们的大小官员皆不在,十二阿哥也不在,众人就知道是谁犯了事了。更令人意外的是,远在边疆的八爷竟神奇地出现在此,穿着朝服,一副“大家的记忆出错了,我其实一直在京里”的安然模样。
四爷想去打声招呼,然而大殿四周都是持刀的陌生士兵,众人虽满腹忐忑,却不敢私下交头接耳,就怕犯了什么忌讳,浪费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幸存机会。
外头响亮的鞭子声甩了三下,康熙爷在梁九功的搀扶下从帘后走出来,坐在紫檀木描金龙椅上。众人三跪九叩,齐呼万岁。
康熙也不多废话,就让梁九功开始宣读圣旨。
第一道是给十二阿哥一党定性的:奉天承运皇帝诏曰,现有十二贝勒爱新觉罗·胤裪、京营总兵托合齐、巡防营总兵阿尔松阿等,犯上作乱云云。
在场的大臣们听得冷汗涔涔。听听圣旨里面描述的过程,京郊大营在托合齐的率领下反了,六千人围攻畅春园,意图“清君侧”;阿尔松阿试图迷晕九门提督,假传军令封锁京城。从前说废太子胤礽造反,但废太子可没有整出这么大动静过。这位十二爷是真敢动兵啊,而且从兵力布置上看,他成功的几率可不低啊。这还能被按死,只能说康熙爷这条真龙实在是太过强大。
多少都已经生出异心,投在不同皇子门下的大臣们心中一片冰凉。
第一道圣旨已经宣读到尾声,最后是判决:将胤裪废为庶人,收押在宗人府大牢;阿尔松阿午门问斩;托合齐五马分尸。
皇帝只管理领头的,这三人的命运算是金口玉言定下了。但是他们的党羽可太多了,大半个朝堂都跟他们沾亲带故的。皇帝不可能把满人给砍瘸了,这是基本盘。
就像钮钴禄家,虽然阿尔松阿罪证确凿被阎王点名了,但肯定不会整个开国五大将之一的后人全给斩了。最坏最坏的情况,是阿灵阿、阿尔松阿这一支男丁被诛杀,女眷入辛者库为奴,或者再牵连几个阿灵阿的兄弟,最后抬一个庶支上来降等袭爵。降多少等,就看皇帝的心情了。
再就是十二福晋富察氏,是马齐的女儿。而马齐还跪在朝上,到底让有些人的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,同时也对康熙爷更加佩服了,即便是在被儿子威胁到生命安全的情况下,这位皇帝也没有丧失理智啊,实在当得起一个“仁”字。
漫长的第一道圣旨终于在“其党羽由三司会审”的判决后宣读完毕了,康熙的声音在上头响起。“都听清楚了吗?”
众人:“臣遵旨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山呼海啸一般。
康熙:“那把第二道圣旨也念一念吧。”
这还有第二道的吗?
梁九功已经展开了另一卷明黄色的布帛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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