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1 / 2)
九边也因为他皇子的身份,短期不会做出什么事来,最起码,明面上是要安安稳稳的。
“别的事?”周立一愣,随即眼中精光一闪,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他猛地一拍张白安的肩膀,笑得爽朗,没了之前的怨气:
“中!说得中!江陵啊江陵,还是你脑子灵光!”
“老夫这就回府,连夜拟折子!”
“开海!”
大笑着说完后,周立半点都耽搁不得,朝服衣角都带着风,火急火燎地甩着袖子走了。
转眼就融进了散朝的人流里,没了踪影。
张白安却没动,孤身立在汉白玉宫廊下,垂着手静候,身姿端方,眉眼间不见半分焦躁。
往来官员步履匆匆,有人对他拱手示意,有人窃窃私语着方才朝会的惊变。
他都一一淡然应对,目光始终落在皇极殿侧门的方向。
不多时,一道孤挺的身影缓步走出。
朱钦煜孤身一人,周身却依旧凝着沉郁气场。
他垂眸走着,面色平静无波,仿佛方才被削爵发配的人不是他。
张白安见状,立刻上前数步,躬身行礼,语气恭谨有度:“见过晋王殿下。”
朱钦煜脚步顿住,抬眸看他,声线听不出喜怒:“陛下已削去我爵位,张大人这般称呼,不合规制,也徒惹旁人非议。”
“是下官失礼,万望三皇子殿下恕罪。”张白安躬身道歉道。
朱钦煜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,打量片刻,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探究:
“张大人在此等候,并非偶然吧。本王且问你,沈小四,与你可是旧识?”
这话问得突兀,且让人找不着头脑。
张白安微怔一瞬,随即从容作答:“回殿下,下官与沈公公不过三面之缘,初次相见便是在晋王府,殿下当时也在,算不得深交,更无旧情。”
朱钦煜眼底的幽色淡了些许:“如此说来,沈小四时常在我面前提及你,皆是真心佩服你的才学?”
张白安也很好奇,为什么沈河这么高看他,他心思剔透,也听出朱钦煜语气里藏着的醋意。
于是当即躬身,语气诚恳又妥帖,半分不逾矩:
“殿下说笑了。沈公公心中,自始至终唯有殿下一人,平日谈及下官,也只是为帮殿下梳理朝局利弊、研习边地政务,事事皆以殿下为念,这份赤诚忠心,下官都看在眼里。”
一句话便点明,沈河看重他,全是为了朱钦煜,无半分私交私心。
朱钦煜脸色明显缓和,语气都善了多,没有之前的争锋相对了:
“张大人聪慧,不必说虚言。你在此等我,是想赌一把,站在我这边?”
此刻他被贬宣大,远离京城,储君之望渺茫,几乎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处境。
当然了,这只是明面上的。
明修栈道。
暗度成仓。
张白安拱手:“殿下言重。下官并非赌一时储位,而是赌殿下有整顿朝纲、安定九边之心,愿为这样的主君,尽一份绵薄之力,共清朝野积弊。”
朱钦煜没说话。
风掠过宫廊,卷起他衣袂边角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盯着张白安,似在考量,似在权衡……
离别1
朱钦煜踏进府门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沈河背着一个简单的行袱,站在院子正中间,手足无措,眉头拧成一团,脸上满是无奈与烦躁。
这是要干啥……么跟刘邦项羽对峙一样呢…
他左边是叉着腰、满脸怒容的长乐公主朱巧嫤,身后跟着一众护卫的女官和太监;
右边是晋王府的管家、侍卫张三等人,个个面色为难,却死死拦在门口,寸步不让。
沈河站在中间,跟特么棋盘上的楚河汉界那四个字一样。
朱巧嫤叉着腰,气得脸涨红:“你们难不成是想抗旨不成?本公主都说了,是父皇让本公主来接沈小四的!要是误了时辰,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啊?”
管家躬着身子,脸苦得像被人拧了一把的抹布:
“公主殿下,不是小的拦啊,是王爷他……不允许啊。给小的一百个胆子,小的也不敢阻拦公主您啊……”
“反了反了!”
朱巧嫤气得跺脚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啪的一声,“全都反了!父皇的口谕你们竟然敢不听!本公主这就要去告诉父皇!”
话落,她转身要往外走了…
给沈河吓了一大跳,他一个箭步冲上去,拉住她的袖子:“诶诶诶,公主公主,奴才去给他们说说,别告诉陛下。这点小事怎能劳烦陛下?”
吵架就吵架,不要告家长啊!
朱巧嫤站住了,冷哼一声:“那你去说。”
沈河松开手,转过身,还没迈步,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朱钦煜站在门槛外面,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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