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 / 2)
,“加钱。一辈子慢慢付。”
谢春风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他看着裴不度的眼睛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有光。不是烛光,不是阳光,是某种从里面透出来的、温暖的、让人想靠近的光。
“侯爷,”他说,“您这话,我可当真了。”
“本侯不撒谎。”
谢春风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左边的梨涡深深的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不跑了。”
裴不度握着他的手,收紧了。
窗外,银杏叶还在落。
金色的雨,下了一整天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解释一下:裴不度从小时候就喜欢谢春风
第2卷 春风得意马蹄疾
连环命案
谢春风以为,跟裴不度说开了之后,日子会好过一些。
事实证明他想多了。信任是一回事,案子是另一回事。证据在手,但扳倒丞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裴不度在等时机,谢春风在等裴不度,阿沅在等谢春风教她写字,赵铮在等暗影卫露出马脚——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的日子最难熬。
谢春风开始失眠。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失眠,是睡着了但梦里全是二十年前那场火的失眠。每次他从梦里惊醒,都发现自己的手在抖,心口那两枚玉佩烫得像刚从火里捡出来的。
裴不度每次都醒。他不说话,也不问,只是在黑暗里伸手,按在谢春风的手背上,等他的呼吸平稳了再收回去。从来不多停留一秒,从来不多说一个字。
谢春风贪恋那几息的温度,又害怕自己贪恋。
这天早上,赵铮来报信的时候,谢春风正在教阿沅写“人”字。阿沅握着笔,在纸上画了一道竖,然后画了一道横,组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十”。
“这是‘人’吗?”阿沅抬头看他。
“不是。‘人’是撇和捺。”
阿沅低头又在纸上画了一道斜线,和之前的竖连在一起,像一个倒过来的“v”。
谢春风沉默了。
赵铮推门进来,脸色很难看。他看了阿沅一眼,欲言又止。谢春风让阿沅去院子里玩,关上门,压低声音:“怎么了?”
“城南死了人。”赵铮说,“今早发现的,尸体在护城河边。胸口被烙了一个‘玄’字。”
谢春风的手顿了一下。玄字。玄机阁的玄。
“侯爷呢?”
“在书房。让属下请您过去。”
谢春风快步走到书房。裴不度站在桌前,桌上摊着一张纸,纸上画着尸体的简图。他眉头拧得很紧,那道旧疤拧得更深了。
“侯爷,怎么回事?”
“昨晚死的。”裴不度把那张纸推过来,“死者叫刘三刀,江湖人,使一把大刀,十年前在江南一带活动。本侯查过,他是当年参与围剿玄机阁的人之一。”
谢春风的心猛地一沉。参与围剿玄机阁的人,死了。胸口被烙了“玄”字。
“这是——报复?”
“像是。”裴不度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“但不是你做的,也不是本侯做的。有人替我们在动手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不度站起来,“本侯要去验尸。你跟本侯去。”
谢春风点头。两人换了便装,从后门出去,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。赵铮赶车,往城南走。
一路上谢春风都没说话。他在想一个问题:如果有人在替玄机阁报仇,这个人是谁?是玄机阁的旧部?是老周?还是——他爹?
马车在城南一条巷子口停下。巷子很窄,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,护城河的水从巷尾流过,水是绿的,上面漂着几片烂菜叶。
巷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京兆府的人先到了,几个衙役站在巷口拦着不让进。赵铮亮出侯府的令牌,衙役让开了。
尸体躺在护城河边,盖着一张草席。谢春风蹲下来,掀开草席。
死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一看就是个练家子。他睁着眼,瞳孔已经散了,嘴微微张着,像是在喊什么。致命伤在胸口——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从锁骨一直划到心口,干净利落,一刀毙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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