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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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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笑,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裤腿:“何须打听这般无聊的事情?显而易见是白色。”

苏质打掉他的手,静默了一刻,忽然皱了皱眉,很难得地反驳沈卿尘:“刚刚那一段话,我觉得你说得不对。”

沈卿尘很是意外地一挑眉:“三公子有何见解?”

苏质道:“你说,一个人成就如何,会成为怎样的人,全凭他的经历。难道一个人过得优越,就会变得良善?莫非一个人经历过莫须有的罪名和苦难,心胸就会扭曲?我觉得未必。就如你所言,不管这张纸上面写的什么,归根究底,它终究是一张纸!那些笔墨可以改变一张纸的价值,却改变不了他的底色!”

沈卿尘望着他,那笑容渐渐变得说不分明。须臾,沈卿尘缓缓叹了口气,道:“三公子说得再对也没有了!但人终究不是白纸,三公子能明白我的意思么?当年在洛阳我就说过——‘只要三公子还是那个三公子,我不会害你!’——我也希望三公子对得起自己方才那一番话,一如既往,不要忘记自己的底色!”

又道:“三公子刚才问我,为何屈大人会对傅砚修青睐有加,这让我怎么回答才好呢?难道三公子没有看出来,今日对殴斗之事的惩罚,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么?”

苏质心中一惊,又想起方才在屋内屈总兵那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。沈卿尘靠拢他,声音渐渐低下去:“屈大人自己说了,从前在辽东,和令尊苏大人共事过,如今苏大人已经位居兵部尚书,将你们塞进东宁卫,其实只是走个过场,难道屈大人会不给几分薄面么?但恰恰相反,他此番正是告诉苏大人:我不卖你的面子!至于傅砚修,他既然是屈大人的干儿子,或许今日发难正是屈大人授意也未可知,只是为了找你和二公子的麻烦。但倘若此番仅仅是傅砚修自己所为,那屈大人的意图似乎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
苏质听得晕头转向:“我不明白。”

沈卿尘却道:“没有关系,三公子,我只问你,你的轻鸿马怎么来的?”

苏质道:“我驯服的,魏叔叔就送给我补作生辰礼了。”

沈卿尘略一点头:“不错,正是驯服。 傅砚修就像一条野狗,见人就咬,可对于屈总兵而言,如果这条狗的绳子牵在他手里,咬的是对他不利的人呢?看今日他轻狂之态,只怕虽然是个小小都伯,素日里却官压副将也说不定。屈总兵默许他目中无人,却一直压着他的官职,一声令下,要杖责傅砚修,他也不能反驳一句话。或许此番,正是他不容置疑地用行动在傅砚修心底埋下这样一颗种子:不论如何,你永远只是被我压在脚下的一条狗!既然是狗,自然就要听令于主人。”

苏质道:“可是屈总兵要这样一条狗有甚么用?单单只是养在身边,却甚么也没有做。”

沈卿尘摇摇头道:“驯服岂在一朝一夕?三公子,该用的时候自然会用的。”又忽然勾起一抹笑意,道:“危险的不是狗,而是养狗的人,我看二公子今日神色,似乎已经想到这一桩事。三公子,你也得仔细点,别被咬下一块肉来!”

说话间,那一边的杖罚已经结束,苏唯只能被人搀扶着勉强挪步,脸上神色阴郁,看不分明,只见极冷的雪天里,额角还渗着细密的汗珠。苏质连忙起身,要替他披上衣服,苏唯喘了口气,虽然有气无力,但还是拼尽全力将他的手打开,道:“滚开!”

那件氅衣掉到地上,苏唯被人搀着,头也没回地离去。苏质心里既委屈又气愤,还有一丝愧疚,只是弯腰把衣服捡起来,朝着二哥背影骂道:“凶甚么?疼死你!”遂拽着沈卿尘要走。

刚走没两步,就听三公子又扭扭捏捏开口了:“沈卿尘你知道军中哪里可以搞到伤药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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