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7章 走向何方（3 / 3）

称呼凡俗世界的你为格洛弗，那也是你自己选取的名字。那么，我该如何称呼神秘侧的你？我的意思是，就像是【白日梦】先生那样，带方括号的那种名字？”

&esp;&esp;真见鬼，他现在都知道“方括号”的存在了。

&esp;&esp;这个问题让倒垂的巨树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就是在这个时候，杜尔米意识到，神序之树的自我意识，也就是格洛弗，离家出走了。换言之，神序之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“名字”，也压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

&esp;&esp;神序之树只剩下一个空壳。当然，这是神秘侧的空壳，比杜尔米的凡人皮囊要厉害一万倍，但这依旧只是一个空壳。

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突然意识到，这可能才是最近这些年没有“新神”诞生的根本原因。负责排列神明顺序的神序之树罢工了，并且没人知道祂为什么会罢工。

&esp;&esp;可是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，既然埃默森去过森之神殿，那么他就理应知晓格洛弗的情况。

&esp;&esp;或许是神明也暂时不希望这世上诞生一个新神，所以祂们才放任格洛弗的离家出走。杜尔米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更大的。那常正的七神同样在观望雾兰诞生之后的世界发展。

&esp;&esp;至少格洛弗待在森之神殿是绝对安全的。

&esp;&esp;至于埃默森为什么要给杜尔米指出这样一条道路的存在……

&esp;&esp;这不可能是埃默森自己独断专行的选择。事实上，在杜尔米看来，那常正的七神其实还挺“团结”的。众神已经放任格洛弗在森之神殿待了三百年。算上雾兰独自度过的光阴，那格洛弗可能已经孤独地生长了几千年。

&esp;&esp;这么长的时间都过去了，祂们真的会急于一时，仅仅只是为了让杜尔米节省那么几个月的时间，就让杜尔米特地跑一趟弗尼瓦尔吗？

&esp;&esp;……是为了缔造这世上的最后一位神。

&esp;&esp;杜尔米必须见到格洛弗，确切来说，他必须见到神序之树的灵魂。

&esp;&esp;山谷之中的树必须与天空之上的树合二为一，重新打通世界通往宇宙的道路、重新打通巨面者通向神明的道路——正是杜尔米刚刚走过的那条凋零之路，那甚至是神序之树亲自为他开辟的一条道路。

&esp;&esp;由此，杜尔米才能真正在神序之树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名字，并且佩戴那空置了三百年的崭新的冠冕。

&esp;&esp;杜尔米想明白了。他不禁抱怨，为何那常正的七神仍旧保留神秘主义的作风，不愿意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将事情解释清楚。可他又想，或许这就是神明的意图：无知才能保持纯净、最纯洁者才能达成目的。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神序之树也想明白了祂自己究竟是谁。说不定是因为格洛弗也跟着杜尔米一起来了这里，所以神序之树才能想明白。

&esp;&esp;祂缓缓说：“【终于】。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