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9章 并不例外（5 / 5）

p;&esp;这片街区也在天灾之中受到了损毁，但杜尔米知道，自己的家在另外一个治世的克里斯琴、仍旧完好无损。

&esp;&esp;只是他再也回不去了。

&esp;&esp;在阿尔弗雷德治世是这样，在奥尔德斯治世恐怕也并不例外。

&esp;&esp;一天的时光将要结束，杜尔米决定在这儿等一会儿，等到夜幕降临、等到他的家重新回来。他也想回家休息一阵……有什么不行的呢？

&esp;&esp;杜尔米就这样百无聊赖地等待着，就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可能出现的梦。

&esp;&esp;当黄昏抵达的那一刻，他抬起头，周围所有人、所有建筑在那一瞬都消失了，只有外域与冷清寂静的废墟陪伴着他。他听见风声呼啸而过，亡者的碎语回荡在阴森的夜幕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我还以为，你今天不来了呢。”杜尔米自嘲地说了一句。

&esp;&esp;或许他真的产生过那样的妄想，指望着有一天外域再也不会出现……他想，【帝皇】的宫殿都有坠落的时候，外域或许也迟早会有退场的那一刻。

&esp;&esp;剧目终有落幕。

&esp;&esp;他一边这样想，一边回了家。当然，是只剩下一片废墟的家。

&esp;&esp;瓦砾之中，还留了最后一张完好无损的摇椅，好像是专门为杜尔米打造的一样。他就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，抬头望见凄冷的月亮，并且听见摇椅吱吱嘎嘎地响着。

&esp;&esp;“你可别散架啊。”杜尔米跟自己家的老摇椅商量着，“我可不想摔个屁股墩。”

&esp;&esp;他嘀嘀咕咕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，克里斯琴发生的事情、人类之间还有神明之间发生的事情，死亡还有灾难还有新生，还有他接下来的计划与行程。

&esp;&esp;不知道他这是在跟谁说，或许是跟爸爸妈妈、或许是跟这栋倒塌的房子、或许是跟今夜寂静的夜色，又或许是跟这个从来不会平静的夜色之中的世界。

&esp;&esp;他说：“我竟然已经见证了两位帝皇的坠亡——从赫米什王朝，到法涅斯王朝。他们非得选择这样的结局吗？也可能是，在这个世界之中，他们只有这一个选择。”

&esp;&esp;他不禁想，凡俗的、人类的王朝似乎已经没了出路。况且，人们知晓的这些王朝，竟然全都跟神秘侧存在着某种联系。说到底，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真真正正的凡人王朝。

&esp;&esp;安德烈·法涅斯算吗？或许头一个算，但最后的安德烈·法涅斯却不算。

&esp;&esp;想到这里，杜尔米简直要叹气了。他忍不住抱怨说：“我真不明白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怎么全都凑到一块了，好像这个世界也在看一场好戏，看看人类如何挣扎、如何疲于奔命……我真不明白。”

&esp;&esp;“别总是抱怨，我亲爱的小杜尔米。”

&esp;&esp;是他的妈妈的声音。

&esp;&esp;杜尔米僵住了。
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为什么，妈妈？”年幼的小杜尔米的声音，“妈妈，为什么不可以抱怨？”

&esp;&esp;周围的一切重新覆上了一层朦胧的、时光的亮色。那是记忆，也是往日，是一切尚未发生、但也将要发生的时刻。生者与亡者在光阴之中重逢了。

&esp;&esp;杜尔米不敢回过头，可他知道接下来那句话是什么。他默念：“因为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因为抱怨会让你忘记最初的目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