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柳月将至(5 / 6)
恐惧,亦无恨意。
&esp;&esp;只有燎原的火。
&esp;&esp;迟邪就这样看着他。
&esp;&esp;山高水长,在万千盛景之中,他只看到了他一人。
&esp;&esp;要是那个时候……
&esp;&esp;要是那个时候,没有回头,就好了。
&esp;&esp;黑暗中,裴月明长吁一口气,双手覆上面部。
&esp;&esp;掌心冰凉,良久后,才缓缓挪开。
&esp;&esp;他想,有些话,必须与迟邪讲清楚。
&esp;&esp;在过去,自己本该做得更决绝一点的。这一次绝不能再回头。
&esp;&esp;只是第二天,迟邪一直没回来。
&esp;&esp;大概是变故接二连三发生,实在走不开身。他只给裴月明发了残留仪式的图片,待他辨认后,回了个“好”。
&esp;&esp;再无交谈。
&esp;&esp;裴月明在住处休息。
&esp;&esp;难得清闲,他昏昏沉沉睡了个午觉,可也睡得不踏实。
&esp;&esp;醒来时,影狼把脑袋放在被子上,红眼睛转了转,望着他。裴月明摸了摸它的头,干脆起身。
&esp;&esp;他装了杯温水,拿着纸笔坐到沙发上。
&esp;&esp;铅笔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声。
&esp;&esp;他写出仪式文字,画出诡谲图案。哪怕只是用普通的笔,这些东西依旧散发着可怖的气息,一个错觉间,它们在纸上爬行、舞蹈。
&esp;&esp;这种事情,他曾做过无数次。一遍遍改写,一遍遍降低代价。
&esp;&esp;其实现在,改写已无意义。
&esp;&esp;他只是想沉浸其中,和过去一样心无旁骛。
&esp;&esp;寒风从窗外吹来,裴月明面无表情地扯过外套披上。
&esp;&esp;笔下未停。
&esp;&esp;任何一个飞升者见到这仪式,只会惊叹和恐惧于它的完美,然而裴月明仍觉不够,写到不满意之处,用笔尖一划,文字仿佛被一剑劈开,骤然逸散。
&esp;&esp;他越写越多。
&esp;&esp;文字轻轻飘离纸面。
&esp;&esp;停笔时,满屋都是流淌的文字,流水般环绕在周身。
&esp;&esp;光辉诡异,映亮他面庞。
&esp;&esp;映得那柔和漂亮的五官,漠然如寒冰。
&esp;&esp;写久了,手上发冷。
&esp;&esp;裴月明下意识拢了拢外套,才发现,还是昨天迟邪的那件。
&esp;&esp;于是,握笔的手久久停着。
&esp;&esp;再没有心无旁骛。
&esp;&esp;最后,他重重划掉了所有的笔迹,把纸张扫落在地,任凭阴影吞噬它们。
&esp;&esp;窗外的涟城已被夜色笼罩。淡青色的弯月灯笼高高挂起,人们走上柳叶飞扬的街头。
&esp;&esp;裴月明把袖口理平整,拉上外套的拉链,出了门。
&esp;&esp;离开僻静的住处,他随人潮向前走。
&esp;&esp;皓城肃清官的身份,还是有用的。只要问询议会,就能知道庆典最中心的位置,那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。
&esp;&esp;迟邪说过,他不喜欢那样抛头露面。
&esp;&esp;所以明面上出席的,是严镇川和其他执行者。迟邪会和过去一样,低调待在某处,静静注视着一切——今年如此忙碌,更应该是这样。
&esp;&esp;人潮汹涌,淹没了他。
&esp;&esp;还没走出多远,裴月明脚步一顿。
&esp;&esp;不等他转身,熟悉的气息已经靠近,一只手往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戳了戳。
&esp;&esp;裴月明猛然回头。
&esp;&esp;迟邪站在身后。他显然是一路跑来的,领口微微敞开,胸膛因喘息而起伏,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映着灯光与毫不掩饰的笑意。
&esp;&esp;“赶上了。”他平复了一下呼吸,笑说,“一起?”
&esp;&esp;裴月明:“……”
&esp;&esp;有一瞬间,他开口似乎是想讲别的。
&esp;&esp;最后他只是问:“怎么不叫人用速度法则?”
&esp;&esp;“这里人多,怕吓着人,就只让他们把我送到了外围。”迟邪还是笑着,很自然地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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