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第四十粒星(1 / 3)
第四十粒星
不到十公里的路程, 硬是拉长成一个半小时。
前半段路,郁北都正襟危坐,单怕吵醒陈青柠, 害她睡得不够久,他也无法解释清楚。后半段他也疲了,倚向靠背, 头始终没有往近在咫尺的热源上挨。
他的脖颈湿漉漉,知觉在被她的热气吞吐。
她口呼吸么?
好像也没颌部发育问题?
她怎么没酒气?
他有吗?
无法不胡思乱想,无法不把这些想法梳理成不再打绺的流苏。胳膊好像出汗了,她真的烫得像炭火。
他考虑让司机调低车内冷气。
但又担心对方刨根问底, 于是忍耐着。
陈青柠在最后一个途经点醒了过来。
察觉到她动静骤大,郁北下意识想抽出胳膊, 她反而掖得更加密不透风,唇瓣几乎要迎上他下颌。
他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“郁北。”她轻忽忽开口。
那么近, 语气变成无形的舌头, 贴着皮肤游过去。
“我没喝醉哦。”
陈青柠的脑门挨了个爆栗。
“哎唷。”她吃痛地捂住额头。
纹丝不动一小时的男人, 按了按肩颈, 没好气:“你真的欠管教了。”
“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脸红。”她忽然凑过来,没骨头似的。
郁北长舒一口气, 偏脸看窗:“跟司机解释一下。”
前头的人呵呵干笑。
陈青柠坐正:“叔叔,他是我老公。”
郁北愕然回头。
司机大叔的神色更是变幻不定,尴尬回:“不好意思啊, 大晚上的眼神不太好,你这么年轻,没想到都结婚了。”
陈青柠陷入新杜撰的角色无法自拔:“我们下周婚礼。”
“是嘛?”
“对啊, 我怀孕了, 没办法。”
郁北:“……”
好不容易驱走的复杂再次回到司机脸上:“这样啊——”
他苦口婆心:“那你不能喝酒啊, 小妹妹。”
陈青柠定住。
她怎么忽略了这茬。
“骗人有意思么?”下车前,陈青柠伸出细长的胳膊,想要郁北拉一把,他动也没动。
陈青柠委屈地踢地面:“我不骗人,你才不会让我靠呢。”
郁北沉声:“我坐副驾去,后面随便你靠。”
陈青柠看他:“后座多脏啊,我就要靠在你干净的身体上。”
她理直气壮:“你也没推开我。”
郁北没有辩驳,送她往家走。
在保安那刷了脸,两人步入安谧的庄园,万籁俱寂,只余流水的淙响,不知名的花香溶在风里,大片的草蔓四时长青。
一路上,郁北默不作声,陈青柠一遍又一遍地念咒:“你不要生气啦……下次我不装醉了,我直接靠。”
地面的影子交叠。
她还真靠了过来。
郁北走开两步,剥走属于他的那片。其实他并未置气,漫长的高压后,他反而陷入了诡异的冷静和平和,踩在草地上的感觉柔软而虚空,他此刻的大脑亦如此。
草皮下可能有陷阱。
草叶里可能有毒蛇。
后来他不再思考了,只是感受,感受浓厚的夜,和柔软的草坪。
“走走走,就知道走,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?”他忽然被拦住。
郁北驻足,陈青柠来到他正前方,冲他昂起脸:“我以后不这样了还不行吗?”
郁北没头没尾地说:“你们小区还挺适合散步。”
陈青柠怔住,哑火似的笑了:“你在想这个?还是说你想跟我散步?”
郁北问:“你家往哪走?”
陈青柠没有回答。
她笔直地嗔瞪着他,眼睛总这么明亮,亮到——时隐时现的溪涧声,仿佛也出自这两泓。
她抓牢他的双目:“我觉得你离我远远的。”
郁北惊讶于她的感知。
他确实在放空。
很多时候,他处理情绪的方式皆如此。如果无法面对自己,就去面对大地和天空。
“你在想什么?在想怎么拒绝我最好吗?”
郁北如实答:“我什么都没想。”
陈青柠嗫嚅:“那你说话啊。”
郁北反问:“非得说话么?”
陈青柠语气含混:“你不说话,我就很不安。”
郁北说:“回家吧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她嚷了出来,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地圈住他上身。
天地又在倒置。
车里的郁北根本没走。
陈青柠微微倾头,在他胸口到处贴,把耳朵当听诊器,找到动静最大的位置:“你不说话,我就听你心跳。”
她的气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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