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给媳妇擦头发(1 / 2)
给媳妇擦头发
自家媳妇委屈的时候声音就软,软得霍北山心疼了。
他硬撑了半天,到底没撑住。
套上棉袄就出了门。
赵大爷进屋,先给姜甜甜搭了脉,捋着胡子点点头:“养得不错。奶水够吃不?”
“够。”姜甜甜答。
赵大爷又看了看炕上睡着的圆圆,伸手掂了掂,“这娃子养得结实,身体好着呢。”
姜甜甜松了口气,抓紧问:“赵大爷,我这头能洗不?痒得钻心。”
赵大爷斜了她一眼,又瞅了瞅杵着的霍北山。
“洗是不能洗。”
姜甜甜脸一下就垮了。
“但能擦。”赵大爷话头一转,“烧滚水,拿纱布拧干了擦头皮。”
“不能淋水,不能见风。”
姜甜甜这才舒展开眉头,扭头去看霍北山,那眼神明摆着:听见了没?
霍北山没吭声,赵大爷起身往外走,在院子里站住了脚。
赵大爷压低声音:“北山啊,我跟你说句实在话。”
“你媳妇这底子亏得狠,生孩子的时候耗了元气。”
“那片参救了急,但根子上还是虚的。”
“这月子得坐好。风吹不得,凉水碰不得。月子里落下病根,能跟人一辈子。”
霍北山咽了口唾沫,“那头发咋整?”
“就擦擦,但你得把屋子烧热了,擦完拿干布巾赶紧包上,千万不能着了凉。”赵大爷拍拍他的肩,“你当爷们的,多上点心。”
送走赵大爷,霍北山看了看天。
今天天好。
入冬以来少见的大晴天,日头明晃晃的,照得院里雪地反光。
他估摸着快晌午了,转身去了灶房,抱了一大捆柴禾塞进灶膛。
松木柴耐烧,火苗子“呼呼”地往上窜。
灶上大铁锅坐满了水,烧开一锅,又添一锅。
灶膛的火一直烧着,热气顺着炕洞灌满了整个屋。
霍北山又找了些破棉絮和布条子,把窗户缝堵得严严实实。
门上挂了两层厚棉帘子,门也关死。
不到半个钟,屋里热得跟蒸笼似的。
圆圆先受不住了。
小丫头在被窝里蹬腿,蹬了两下,把小褥子给踹开了。
姜甜甜赶紧把她的襁褓松开些,就盖了层单布。
霍北山端着个木盆进来了。
盆里是刚烧开晾了没多会儿的热水,还冒着白烟。
他从柜子里翻出块新纱布,叠成巴掌大。
又从炕头柜子里摸出个小瓷瓶。
“这啥?”姜甜甜伸脖子看。
“林子上次捎的,说是省城百货大楼买的,洗头发用的。”霍北山拧开盖子闻了闻,皱了下眉,“味儿挺冲。”
姜甜甜拿过去一看,瓶身上印着“蜂花洗发乳”几个字。
她挤了一点在手心,揉了揉,有泡沫,还有股茉莉花的香味。
“好东西。”姜甜甜捧着瓷瓶不撒手,跟得了啥宝贝似的。
霍北山把瓶子从她手里拿走:“你躺好,别乱动。”
他往盆里挤了点洗发乳搅开,把纱布泡进去,捞出来拧干。
姜甜甜在炕上躺平,把头上的布巾解了。
油腻腻的头发散下来,她自个儿都觉得臊得慌,脖子缩了缩。
霍北山搬个小板凳坐在她头跟前。
一手托住她后脑勺,另一手拿热纱布,从发根开始,一小绺一小绺地擦。
他下手很轻,动作也慢。
怕拽疼了头发,每擦完一绺,就用手指头顺顺,再擦下一绺。
碰见打结的地方,也不硬扯。
用手指头一点点地解开,解不开就先绕过去。
热纱布擦过头皮,姜甜甜舒服得直哼哼。
“使点劲儿。”
霍北山手上加了点力道,指肚隔着纱布在她头皮上揉。
“嗯……对……就这儿……”姜甜甜仰了仰头,“后脑勺,最痒。”
霍北山换了块纱布,重新蘸水拧干,在她后脑勺那块地方仔细擦了两遍。
换下来的纱布上,沾着一层灰白的油泥。
他没嫌脏,扔进脏水盆,又换了块新的。
来来回回用了六七块纱布,盆里的水也换了两次。
满屋子热气熏得人冒汗。
霍北山额头的汗珠子直往下掉,他抬袖子胡乱一抹,接着干。
擦到最后,他拿了条干净的大干毛巾,把姜甜甜的头发整个包住。
从头顶到发梢,用两只手攥着毛巾,一绺一绺地往下按。
一下一下,把水汽吸进毛巾里。
“你跟谁学的这法子?”姜甜甜扭头瞅他。
“问的桂梅嫂子。”霍北山面不改色,“嫂子说不兴搓,搓伤头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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