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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 血海 他看见了谢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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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元叙的选择是对的,獴敕杀红了眼,斜州毗邻烛南县,他们断不会放过。陆仲诚在尸堆里醒了又昏,昏了又醒,等找到他时,援军已到,他也被顺利送出了斜州。

他是怎么出去的,他的包裹呢?

胃里一阵翻搅,陆仲诚吐得天昏地暗,酸水混着胆汁,烧得喉咙生疼。迷离中,他看见了谢元叙。

“你的东西。”

谢元叙递给他一个包裹,已看不出包裹原本的颜色。他无力接过,只堪堪触碰一瞬,便又埋头吐了起来。

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回过神时,闻到一股恶臭味,他竟真的吐了。

“老爷!老爷醒了!”

陆仲诚重新倒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呛咳,他勉强睁眼,视线先是模糊,随后一点点聚拢。

熟悉的帐顶,熟悉的香气。床榻前站着几个人,影子重重叠叠。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最先扑了上去,手里攥着帕巾,指尖微颤,可双眼却未见半分泪。

她哽着嗓子,挤出一丝哭腔:“老爷您这一睡就是三日,妾守在床前,连眼都不敢合,生怕、生怕您就——”

陆仲诚眼皮沉重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又缓缓移开,开口时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我……我怎么回来的?”

女子一愣,忙不迭地答话,语速快了几分:“是海子!他在铺子门口发现老爷的。您浑身都湿透了,身上满是污秽,嘴角还淌着血,可把妾吓坏了。”

她说着,肩膀轻抖,话里真真假假,连自己都分不清。

“行了。”

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,陆家二公子站在床尾,衣冠整齐,眉心却压着阴影。他抬手止住女子的哭诉,有些不耐烦:“小姨娘,少说几句吧。”

小姨娘被喝住,退后半步,却仍不甘心地攥着帕巾。

二公子这才向前一步,低声道:“爹,铺子出事了。衙门带着一群人抄了咱家铺子,说是宫里来了人,在查一桩案子,跟铺子有关。”

陆仲诚心下了然,他果然没猜错,那女子的确是朝廷之人。倘若此人并非太子党羽,那便只能是靖王一派的人了。

那玉佩事关谢元叙,可听闻朝廷只是重查聿靖之役,对谢家是只字不提,若没有陛下的授意,此人怎敢在异乡闹出这等动静。

陆仲诚越想越不对,心里越发不安,踏着虚浮的脚步朝着衙门就去了。

遂农新来的知县是个能吏,将遂农打理的井井有条,重游故地,难免有些恍惚。再见安适,他发间已掺了几缕白发,眼角也多了些褶皱,若邓夷宁没记错,安适今年也才三十出头。

“昭王妃。”他躬身行礼,一如往昔恭谨,却少了几分锐气,“自赵大人走后,遂农所有的账本都在此处,还请昭王妃过目。”

邓夷宁目光一扫,并未伸手,只淡淡道:“户籍册可在?”

“在。”安适立刻上前,抽出一册,双手奉上,“这便是户籍册。三月内,遂农县总计添丁一百五十二子,同期亡故一百一十二人。”

“可有遗漏?可有那种来路不明的尸首被冒名认领?”

安适适时地看向知县,知县立马接上:“回王妃,并无,下官皆是一一核实,绝无冒领。”

邓夷宁合上册子,想起陆英兜售的那些药丸,手指在封皮上轻轻一敲,随口一问:“可有因服药过量而死的壮年?”

知县有些恍惚,没明白话里的意思:“王妃这是何意?”

“你只管答。”

知县看了眼安适,沉吟片刻,道:“壮年并无,但有一六旬老者,于小满当日被发现死于芙仙院内,便是吃补药过量而死。此人是东村的一个老汉,无妻无后,张贴告示三日后,同村的一个老汉便来认尸了。”

邓夷宁一惊,都察院已结案,各地药材严格把控,遂农为何还有这种东西存在。她反问道:“六旬老汉逛芙仙院?芙仙院还接待这等客人?”

知县见她正色,立刻改口:“是下官表述有误,此人是芙仙院的一名劳役,平日里负责伙房的洒扫。”

邓夷宁猛然起身,急切开口:“这老汉吃的何种药?可是一种黑色药丸?”

知县与安适对视一眼,点头说道:“对,从尸体身上的确搜出过药瓶,里面装的正是黑色药丸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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