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哥哥怎的一(4 / 5)
“祝小姐不必过分忧心,”太医安抚道,“殿下这几日只多用些清淡流食,便可消解体内积热,臣会再开些汤药;此外,不可吹冷风,也不可厚盖被褥闷汗,只用凉绢帕敷一敷额头,将体表的燥热平缓褪去便可。”
“好,那便有劳您了。”祝沅又问,“哥哥晚膳用得不多,现下要再补些什么吗?”
“祝小姐可以熬些清淡的白萝卜汤,能消食化积,”太医道,“但比饮食温补更为要紧的,是殿下应当好生歇息,莫要终日操劳庶务。”
“殿下虽素来有胃疾,但体魄是颇为康健的,是碍于近来劳心耗神,元气透支,这才使郁结久久不得疏解。”
“你可听到了?”祝沅一听又是这熟悉的话术,不满地瞪向沈泽谦,“太医这般说了,哥哥要听太医的话,必得赶快养好了才是。”
“年关总是尤为劳碌。”沈泽谦低低道,“实在无奈。”
“你总得养好了身体再去忙嘛,从今日起,不许熬夜,”祝沅拍拍他的手,“我去给哥哥炖点白萝卜汤,哥哥先等一等。”
她溜得飞快,与太医前后脚离开了,沈泽谦坐了会儿,对盛忠道:“去把孤的奏折拿来。”
“殿下今日的不是已审完了么?”盛忠稍滞,“方才祝小姐将叮嘱了您……”
“去拿几张。”沈泽谦只道,静了静,又抬臂,将身上的中衣脱了,“收起来。”
盛忠终于了然,急急忙忙地去了。
祝沅端着炖好的白萝卜清汤回来时,瞧见的就是沈泽谦赤着上半身、又在看奏折的模样。
“沈泽谦!”她气得叫他大名,“你不听太医的话,也不听我的话吗!”
“可奏折总是要看完的,”沈泽谦低声,“岁末仅仅是钱粮奏疏便成堆来,冬粮储备、越冬军需、河工冻防、岁终钱粮核销、来岁预算……样样都得哥哥过目才成。今岁又是朝觐之年,更为繁琐。”
“再如何,哥哥都得先养好自己的身子!”祝沅气急,一下子夺走他的奏折,连同榻上的几张都搬得远远的,“不许看了!先喝点汤。”
“没什么气力了。”沈泽谦嗓音很轻,“方才奏折都要拿不动,更不想喝了。”
“必须喝。那我喂你。”祝沅不疑有他,在他榻边坐下来,以小瓷勺舀了,在唇边吹了吹,又喂到他唇边,“哥哥张嘴。”
方才气焰嚣张,这回沈泽谦倒乖顺了许多,就着她的手,一点点将白萝卜汤抿了。
抿则抿了,却整个人都半倒在她肩上,祝沅伸手推了推,没推动,小声道:“你坐起来。”
“没力气。”沈泽谦语声恹恹。
祝沅侧眸,打量着他。
因着高热,青年额上蒙着薄汗,鸦睫疲惫地低垂,墨黑的瞳仁不复往日清明,几许迷离,褪去血色的薄唇尤为苍白,赤裸的胸膛绯色却极其浓重,与他的面庞一般。
“哥哥又不穿中衣,冷不冷?”他瞧着确乎分外无力,祝沅心无杂念地扫过他胸腹的沟壑,关切地问。
“……不冷。”静了会儿,沈泽谦才回答她,心下无言。
他都并非头一回在她面前赤着上半身了,她还是只会关心他冷不冷。
色诱怎的就对她无用?
程度不够?方法不对?
“发高热的人是察觉不到冷的,”祝沅搁下汤碗,还是给他向上扯了扯锦衾,“不穿就不穿吧,虽然太医说了不能盖厚衾被闷汗,但还是稍微盖一盖,别再叫冷风扑了热身子。”
肩膀一沉,是沈泽谦将下巴完全支在了她肩窝。
祝沅推不动他,小声:“要不哥哥躺一会儿?”
沈泽谦不应,喉间溢出的喘息轻而哑,温温热热,扫在赤露的脖颈,阵阵酥痒。
“……哥哥,你若要擤鼻涕,我去给你拿软纸来。”祝沅默了默,“不准弄我身上。”
“不是。”沈泽谦又静了会儿,才答话。
祝沅不解地眨了眨眼睛。
她发高热时会鼻塞,鼻塞才喘息粗重,喘息粗重了,便是该要擤鼻涕了。
哥哥不擤鼻涕,那为何这喘息还不停?
只觉着现下这动静,很像舒舒服服的、或是睡熟了,要打呼噜的祝春至。
可是哥哥发了高热,一定是不舒服的。
哥哥也没有睡熟,眼睛还半睁着呢。
那为何会发出这样的动静呢?
沈泽谦半掀着眼皮,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她的神色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赧。
他喘得不好听?
可沈卿尘昔时给他的书里,确乎是这般教的。
正反思着,听祝沅不解地开了口。
“哥哥,你怎的一直响?”
作者有话说:
「1」腰舟,古代的救生圈。木头朝瑜与石头珍珍
「2」蕈(xun),就是香菇和杏鲍菇
吃火锅呀吃火锅猪肚鸡火锅真的好好吃,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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