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（2 / 3）

着白大褂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女老师。

&esp;&esp;“老师！”谢楚一嗓子把打瞌睡的女老师吓醒了，入眼就是鲜血淋漓的手臂，哎哟了一声连忙迎了上来。

&esp;&esp;最终翟厌的手臂以缠了好几圈纱布为结局。

&esp;&esp;谢楚看着他，啧啧称奇。

&esp;&esp;他的脖子上缠了纱布，应该是有刀伤或者勒伤，露出来的右手手臂上全是淤青，脸上也有烫伤和打伤，整个人就是一个惨字总结。

&esp;&esp;“自己身上那么多伤，还去拉我一把，刚刚情况那么紧急，你就不怕和我一起被砸死了？”谢楚把手里的纱布放好，抬头询问。

&esp;&esp;翟厌把校医开的消炎药吃掉，嘴唇被水润的水灵灵的，轻声细语，“怕，但我不希望你被她连累，她不配。”

&esp;&esp;“谢莉和你有关系吗？”谢楚抱着手靠在墙上，本来是朝着窗户外发呆，突然发问，静静等待翟厌的回答。

&esp;&esp;翟厌似乎在纠结什么，最终低头在自己身上找了起来，看了一会儿，指着腿上已经长好但留下了疤痕的刀伤，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还有这个。”

&esp;&esp;手指一一扫过大小不一的伤痕，最后停在了脖子上，“还有这里，都是她留下的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谢楚没动。

&esp;&esp;翟厌黑压压的瞳孔紧盯着谢楚，“她是带头霸凌我的第一个人，她死了，我比谁都开心。”

&esp;&esp;“她活该。”

&esp;&esp;谢楚张张嘴没发出声音，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秘密。

&esp;&esp;“霸凌团……”

&esp;&esp;一个幼稚又荒谬的代称。

&esp;&esp;霸凌，世界上无孔不入的犯罪代名词。

&esp;&esp;可能是一个上下打量的眼神，可能是从背后突然爆发的嘲笑声，可能是被遮住眼睛后砸在身上的篮球。

&esp;&esp;他们会运用自己身边的一切东西，成为在别人身上留下伤疤的工具。

&esp;&esp;医务室的窗帘拉了一半，导致阳光也只能照亮室内的一半，明显的明暗交界线横亘在地板上，谢楚站在光里，翟厌坐在黑暗里，一如初见时的模样。

&esp;&esp;男生如同深渊里的恶鬼，说起‘她活该’的时候脸上出现了鲜少的愤怒。

&esp;&esp;“她活该！”

&esp;&esp;“她该死！”

&esp;&esp;“她死就死，还想着把你拉下水！”

&esp;&esp;“她死上百次千次都不够！”

&esp;&esp;男生一声声的控诉着，奋力的呐喊着。

&esp;&esp;翟厌哭了。

&esp;&esp;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落下，他坐在病床上，整个人苍白到几乎透明。

&esp;&esp;谢楚不知不觉中站直了身子，面对这震耳欲聋的呐喊，他几乎放弃了套话的心思。

&esp;&esp;良久，谢楚走到了翟厌的面前，抬手去擦拭翟厌落下的眼泪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哭的这么伤心，可怜死了。”谢楚感觉到了对方的难过，说完，上前一步把男生拥进怀中，手轻轻捏揉着他的后颈，“哥哄哄你，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怀里的人如同八爪鱼一般又勒住了谢楚的腰，汲取着谢楚身上的温度，“……好。”

&esp;&esp;他把脸埋进谢楚的怀里，男生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气，翟厌只觉得，这个味道勾死人了。

&esp;&esp;眼神穿过校医室，和窗外的‘人’对上视线，具体来说，那是一个黑雾堆积起来的人形，浑身蠕动着，情绪不太妙。

&esp;&esp;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东西组成的，只知道它把自己挤出了人形，又安安静静的站在窗外看着他俩的一举一动，像一团雾，有飞虫从它的身体里穿过。

&esp;&esp;被这样的东西注视翟厌却不慌不忙，反而故意把谢楚抱得更紧，又挤出了一行眼泪，果不其然的，谢楚开始哄他了。

&esp;&esp;随后，他送了个得逞的眼神给窗外的‘人’。

&esp;&esp;羡慕？

&esp;&esp;羡慕着吧。

&esp;&esp;在雾山高中里，老师们似乎对于同学的死亡毫不意外。

&esp;&esp;安娜面对玩家的询问，也只是微笑着回答，“是人都会死的，学生心理素质差，自杀也能理解。”

&esp;&esp;教学楼下逐渐被肃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