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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没想到白雅柔会在考场上晕倒。
我们正收拾书包陆陆续续从九教的教室里走出来,尽头正在考试的多功能厅就有女老师推开门大声疾呼:“来两个男生帮帮忙,快!”
然后白雅柔就被合力从考场里抬了出来,我们靠着墙,容他们抬着人先从走廊过,路过我的一瞬间,我看到白雅柔刘海凌乱地黏在额头上,面色白得几乎不像活人。
中午我们的师门的人收到消息几乎都赶到了a大附医看她,易镇溢也来了。
白雅柔醒了,看我们围一圈给她带着各种水果还笑,说哪儿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。
易镇溢跟着主治医生一块儿进来,主治医生抽出插在床尾的床卡写了几个字,问白雅柔感觉怎么样。
“没什么不舒服,就是有点没力气。医生我这是,低血糖是吗?”
“嗯,有低血糖,还有严重的脱水。你早上喝水没有?”
“喝了两口牛奶,上午要考试,就没怎么喝,没想到,考场人多,太热了,没有空调。”
“脱水,给你输了葡萄糖和生理盐水,你这是低血糖、疲劳和环境闷热引起的血管迷走性晕厥,以前有类似晕倒的病史吗?”
“有,以前,好几年前晕过几次。”
“你这是老毛病了,以后记得随身带两块糖。最近睡眠怎么样?”
“家人刚过世,前几天守灵……没怎么睡好。”
“哎,小姑娘再怎么样,自己的身体重要,你刚经历丧痛,不好好睡觉,回来就忙着工作考试,身体怎么吃得消。挂完这两瓶水,观察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回去了,回去多休息,好好睡觉,吃点好消化的饭菜。”
“好的医生。”
主治医生出去了。
学生们还围在白雅柔边上叽叽喳喳。我背着别人慢慢向易镇溢蹭过去,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小声问。
“我上午在楼上坐诊呢,刚出治疗室的门就看到学生给我发消息,白雅柔晕倒被送进来了,赶紧过来。”易镇溢也小声地回我。
“那我等你看完她,然后我们一起吃午饭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我在一楼的便利店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我松开他,易镇溢上去到病床前和白雅柔说话,学生们陆续撤了出来。
周涛出了病房来拉我:“贵云姐,走,咱们回学校吃吗?还是在这附近找个店吃?你有啥想吃的?”
“我肚子疼,要去洗手间,你先回去吧,我不去吃饭了。”
“肚子疼?怎么了?你要上大号,没事我等你啊!”
“不是,是拉肚子,要一直在厕所蹲着,我顺便在这里配点药。你不用管我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啊?你拉肚子了?上午上课时候不还好着呢?怎么回事?着凉了?”
“……没有,没事的,就是可能这几天偶然吃坏了,不严重,你先回去好了,下午课上见。”
“哦,好吧,那你保重哈!”
“好。”
易镇溢隔了好一会儿才下来便利店,我已经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翻了好一会儿便利店的杂志。
“你怎么这么久才下来啊!”我合上杂志抱怨。
易镇溢笑了一下,从椅子背后搂住我,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:“抱歉,你等饿了?雅柔和我聊了一些她家里的事,花了点时间。”
他都亲我了,我也不好再说什么,站起来推着他往外走:“走走走去吃饭,你怎么和她聊家里的事,她不是低血糖晕的吗?和家里有什么关系,你职业病犯啦?”
“关心学生的生活情况和身心健康也是导师的职责嘛。雅柔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,这次她奶奶过世的事情对她影响比较大。”
“特殊?有多特殊,能有我特殊嘛。”
“雅柔的父亲早逝,她的妈妈忙着生计,重心不在家庭,爷爷也因为她父亲的早逝,不得不退休后被迫继续工作来维持一家人的开销、还房子的贷款,她从小几乎都是奶奶带大的,她立志要毕业后好好赚钱回报家人,没想到奶奶突发了脑溢血。对雅柔来说,这不是简单的亲人过世,更是整个人生目标、动机体系的重组。”
“她妈妈为什么不带她啊,她妈妈再婚了吗?”
“她妈妈一开始是家庭主妇,后来逼不得已在她小学时候重新找工作,但脱离职场太久,又没有一技之长,做的是月嫂,工作的时候,需要全天候住在雇主家里,每年只能见她几次面。”
“那她有什么难受的,她家里每一个人都爱她,还不够幸福吗?”
“一个人主观感受到的幸福或痛苦,是无法用客观条件的好坏来互相比较的。贵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?”
“我小时候?我小时候……经常是一个人……”
易镇溢把我拉进了一家小店,是一家卖锅贴的店。
“吃锅贴吗?这家的猪肉锅贴很好吃,卖了十几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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