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5 / 5)
,都是奴婢没有规劝好姑娘。”
&esp;&esp;阿椿咬了咬唇,弯腰,把手里的吃食小心放在路旁,提起裙子,就要对沈维桢跪下——他出手迅速,扶起她,皱眉,低声喝斥:“沈静徽!”
&esp;&esp;“哥哥虽没让秋霜姐姐下跪,但我知道,秋霜姐姐敬重哥哥,哥哥不开口让她起来,她也不敢起来;”阿椿说,“这件事错处全在我,没有从犯跪地主谋却不受惩罚的道理,所以我也要跪在这里,向哥哥求情——”
&esp;&esp;烦死了。
&esp;&esp;已到秋日,怎么还有若有似无的莲花开,断断续续地飘来。
&esp;&esp;沈维桢扶着阿椿,强行将她扶起,蹙眉想。
&esp;&esp;迟早要把那个莲池都填平了。
&esp;&esp;“起来吧,”沈维桢说,“谢过你主子。”
&esp;&esp;秋霜跪在地上,又向阿椿行礼:“谢谢姑娘。”
&esp;&esp;“你先去一旁,”沈维桢说,“我要单独同静徽说话。”
&esp;&esp;秋霜手脚麻利地拿了吃食,守在不远处,观望着,以防有人误入,打扰了兄妹俩。
&esp;&esp;见她走开,沈维桢后退一步,盯着阿椿——四目相对,她竟然冲他笑了一下。
&esp;&esp;沈维桢愈发不悦。
&esp;&esp;她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,居然还能笑得出来。
&esp;&esp;这些弟弟妹妹中,她是胆子最大的一个。
&esp;&esp;若换成其他人,现在早就已经哭了。
&esp;&esp;“哥哥,”阿椿说,“上次哥哥说社糕好吃,我今晚出去,也是想看看,有没有其他更合哥哥胃口的吃食。哥哥现在读书到深夜,想来也辛苦,府里的东西再好吃,只怕哥哥也吃腻了——我还买了云片糕,正想着等会儿让人给哥哥送去呢。”
&esp;&esp;“我若想吃,自然会差人去买,”沈维桢皱眉,“你若想买,也可以让下人去。侯府的姑娘,竟然穿着侍女的衣服,夜晚偷偷溜出去,若是——”
&esp;&esp;“没有若是,”阿椿说,“哥哥看,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?”
&esp;&esp;“是吗?遇到我了,也算平安?”
&esp;&esp;“正是因为遇到哥哥才能平安呀,”阿椿眼睛亮亮,“哥哥疼我,爱我,现在生气、骂我,也是因为关心我,我都知道的。”
&esp;&esp;这下,沈维桢真成了训也不是、哄也不是。
&esp;&esp;无论他再说什么,在她那里,都成了关爱,区别是严厉的爱与温和的爱。
&esp;&esp;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孩。
&esp;&esp;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。
&esp;&esp;“且不说你今晚做这种事情,”沈维桢说,“方才街边有醉汉,你怎么也不躲远些?不怕他伤人?”
&esp;&esp;阿椿回忆了一下:“啊,那个呀,哥哥,你看他已烂醉如泥,站都站不直,又怎能伤人呢?”
&esp;&esp;沈维桢说:“万一他喝醉酒后反而有了蛮力?”
&esp;&esp;阿椿呆住,想了想,点头。
&esp;&esp;“是我错了,”阿椿说,“哥哥教训的是,我不该以为烂醉如泥的人不会伤人……毕竟确实有这样的人,有些人确实醉酒后变得力大无穷。”
&esp;&esp;沈维桢“嗯”一声,问:“你见过?”
&esp;&esp;“不是见过,是听爹讲过,”阿椿很老实,“刘邦醉斩白蛇,武松醉后景阳冈打死老虎,还有王威闹江。”
&esp;&esp;前两个故事流传甚广,沈维桢却不曾听说过王威。
&esp;&esp;他问:“王威是什么典故?出处哪里?”
&esp;&esp;“王威是我表姨夫,”阿椿乖乖回答,“出处么……南梧州白云郡金牛寨,他喝醉酒后,一口气打死了两条蛇。”
&esp;&esp;沈维桢纹丝不动,注视着阿椿,面若冰霜。
&esp;&esp;——刚才,他是不是被妹妹捉弄了?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