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（2 / 3）

打不出去；虽然已经报备过行踪，可是何洛书身上带着不少法宝法器，更是还有从金丹到化神的各类术法炸弹，按理来说再来一百个烟梦水他都能毫发无损的拿下，谁也想不到，仅仅半个晚上他就会落到性命垂危的境地。

&esp;&esp;难道就这样死了吗？

&esp;&esp;何洛书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些，不要太急促。睡梦魇的烟气还未散开，但失去了主人的操控，又有蜃气护体，已经没法给他带来幻觉。

&esp;&esp;何洛书不是没考虑过这个人人都要面对的终局，甚至在前世他偶尔加班到心口痛时也会想这个。

&esp;&esp;——好像在年轻的时候死了也没什么不好的，不用面对衰老，不用面对亲人朋友的离去，只是宁静的迎来长眠。

&esp;&esp;可现在不一样，现在不一样。

&esp;&esp;他死了，他那些师兄师姐怎么办？他掌门师伯怎么办？

&esp;&esp;他师父怎么办？

&esp;&esp;……明月流，他怎么办？

&esp;&esp;何洛书咬着牙，可两行清泪还是从他眼角滚了下来。

&esp;&esp;他怎么办呀，他是天之骄子，从没面对过失去。最大的挫折也不过是徒弟攻击性术法教不会，又对他起了心思。

&esp;&esp;自己如果在山下死了，明月流心里会怎么想呢？

&esp;&esp;他没忍住抽噎了一声，随着胸膛的起伏，那枚月牙形的白玉从他衣领中滑落出来，正正好落在他眼前。

&esp;&esp;这玉上固然附着强大的保护性术法，可是那一刀和烟气分开来都不致命，导致它没有激活。

&esp;&esp;还是不够智能啊。

&esp;&esp;何洛书费力地抬起手，摸了摸这轮月亮。

&esp;&esp;四周的烟气仍未散去，天地之间昏沉漆黑，不见星月，促促织早就为了节省灵气收回了，只有这白玉发着微弱的荧光，像一轮月亮。

&esp;&esp;何洛书又摸了摸它。

&esp;&esp;月亮啊月亮，帮帮我呗，告诉我究竟要留下什么，才能让一个化神不那么心碎……还是说，他会随着时间逐渐忘记我？

&esp;&esp;或者要怎么才能得到老天垂怜，如果刮来一阵大风，吹散烟气，那以筑基修士的体质，还有机会幸存……

&esp;&esp;然而何洛书等的风始终没来。

&esp;&esp;体内的灵气逐渐稀薄，几乎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。血也是，湿漉漉的，带着铁锈味晕开，伴随着始终尖锐的疼痛。

&esp;&esp;视野渐渐暗下去，仿佛错觉一般，那白玉的光越来越亮、越来越亮，几乎成了一轮真正的月亮——

&esp;&esp;——不！

&esp;&esp;何洛书猛地睁大眼睛。

&esp;&esp;这不是错觉，那白玉月牙此刻竟然兀自浮起，散发出刺目的光来。

&esp;&esp;“不、不对，不行……”

&esp;&esp;心中升起强烈的预感，何洛书不知从哪来的力气，一把将那月牙抓住，但它的光辉却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背，直直映了出来——

&esp;&esp;刹那间，风云变幻！

&esp;&esp;仿佛和这白玉月牙呼应似的，天空中也骤然亮起一点白芒，紧接着，它愈发明亮，在无星也无月的空中，硬生生撕开一道弯月似的裂隙。

&esp;&esp;“喀拉。”

&esp;&esp;一声清响，那白玉月牙彻底碎成齑粉。

&esp;&esp;“不要……”

&esp;&esp;何洛书的声音完全梗在了嗓子里，像是呜咽也像是祈求。

&esp;&esp;在此世活过将近二十载，他完全理解了此界誓言的重要性。修为越高，发的誓言越接近天道，背誓的后果越严重。

&esp;&esp;然而何洛书的拒绝丝毫没有起效。

&esp;&esp;那道缝隙越扩越大，最后撕成一道完整的满月，紧接着，漫天灵气像是雪崩一样从其中涌了出来，明亮的光华几乎将整个汀兰城映成白昼！

&esp;&esp;城中无数灯火亮了起来，连成一片星海，然而它的光晕在这从空中奔流而下的灵气面前，却如同萤火之于明月。

&esp;&esp;风雷惊动、海浪翻涌，这一击像是飓风也像是海啸，携着无穷无尽的怒火，如同彗星坠地，直接将半个山头都夷为平地！

&esp;&esp;——唯独温柔的、周到的绕过了何洛书，连一粒飞灰都没有溅到他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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