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尘埃已落定(2 / 4)
现代人的三观,不在意计谋得失,就能“操控”他。
以赵祯的性格,他既然已经决定要扶植张美人分皇后的权柄,在做成这件事前,他都不会放弃。
为了压制宫变的舆论,他必定会让张尧佐执掌开封府,严密监视民间舆论。
等民间舆论一停息,他就会提升张美人的份位。
历史中,张尧佐就是在赵祯低调处理宫变,朝野一片哗然时,回京权知开封府。
直到第二年正月,张贵妃晋升之事尘埃落定,张尧佐才卸职。
曹暾断定以赵祯性格,有极大可能会遵循历史轨迹,让张尧佐回京压制对张家、张美人不利的舆论,才敢冒险。
虽然以他的年龄做伪装,古代侦查技术又很落后,朝廷一时半会儿查不出真相。可时间久了,说不准有能人还是会觉察出什么。
张尧佐在朝野舆论最高峰的时候回京权知开封府,无论他得出的案件结论是什么,朝野都不会怀疑曹暾自导自演了。
曹暾道:“如我所想,皇帝比起真相,更担心朝野指责他的声音。他一退缩,我们就安全了。此局我赢了。”
曹佑松了口气:“只要你不再继续冒险就好。”
说罢,他揉了揉曹暾的脑袋。
曹暾脸上冷漠散去,双手推开曹佑的手,拒绝曹佑揉他的小发包。
去去去,刚梳好的头发,别给我弄乱了。我又不是小猫小狗,揉什么揉!我已经是小学生了,拒绝被揉脑袋!
曹佑把曹暾抱进怀里,使劲揉了揉脑袋。
曹暾力气不够大,推拒不能,便往小叔叔肩头一靠,面无表情地用白眼控诉小叔叔。
曹佑忍俊不禁。
曹佑揉够了后,才道: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先说好了,不可再冒险。”
曹暾道:“不冒险,我要寻求外放。”
曹佑惊讶地抖动眉头:“啊?这可能吗?”
曹暾点头:“可能。皇帝急需打消朝野关于我出身的‘谣言’,慌张之下就会慌不择路。如果我是皇子,他便不可能让我担任职官,将我外放。所以他会同意让我出京为官。”
曹佑无语道:“那他将来要公布你的身份,岂不是争议更多?”
曹暾打着哈欠道:“他做事总是顾头不顾尾,会被情绪蒙住双眼。等他将我外放后,才会冷静下来,然后后悔。”
对于一个本性懦弱的人而言,目前的安逸才最重要。
如同严重拖延症患者写论文一样,总会拖到最后一刻才去急急忙忙找资料,然后论文不合格,挂科重考,浪费更多时间,造成严重后果。
赵祯现在不想听到朝野指责他的声音,等朝野指责他的声音停下后,他才有余力思考其他事。
曹佑眉眼间染上怒色和哀色。
良久后,他略收紧抱着怀里孩童的手臂,道:“是啊,有的人不是不知道饮鸩止渴会死,但他仍旧只想沉溺在眼前的安逸中。睡吧,暾儿,你近些日子竭尽心力,太过伤神,既然张尧佐已经如你所预料那样回京,你可以休息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曹暾缩起手脚,就象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,在小叔叔不甚宽广的怀抱中团成一个球,沉沉睡去。
曹佑轻轻拍着曹暾的背,如曹暾还在牙牙学语时一样,唱着《诗经》当曹暾的摇篮曲。
从最初的羞涩僵硬,他如今已经很习惯了。
自张尧佐回京后,曹暾终于可以全然懒散下来。
他住在张家,衣食无忧,什么都不用再思考,只每日读书习武,仿佛回到了叔祖父和范仲淹的羽翼下。
张士逊的面容却越来越衰老,仿佛有什么抽走了他的生气,令他的身体短时间内衰败下来。
章得象也一样。
章得象每日都要来张家照顾和教导曹暾,再不避讳自己和曹暾的师徒关系,摆明旗帜保护曹暾。
已经致仕的官员不该频繁进宫。这二人却隔三岔五就要进宫,引得朝堂许多谏官不满,斥责他们致仕了还要沾染朝务。
但东府相公文彦博和西府相公夏竦却缄默不言。
终于有一日,夏竦憋不住了,去寻文彦博喝酒。
文彦博汗毛倒竖,很想拒绝,但夏竦乃是西府相公,他不能直言拒绝夏竦的邀请,只能硬着头皮接待夏竦。
夏竦一杯酒下去,一拍桌子道:“你肯定已经猜出暾儿的身份!”
文彦博呼吸一滞。
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,夏竦来就没好事!
夏竦又拍了一下桌子:“章得象和张士逊致仕了还频繁入宫,还能是为了什么?当然是为了暾儿!劝陛下早日认回暾儿!”
文彦博绝望地闭上双眼。
夏竦可不管文彦博的心情,继续倾吐他对皇帝的不满。
他想通了。
只做了几日的东府相公又如何?他履历上就是有拜相啊!
既然自己生前东西府相公都当过了,已经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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