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浪摆两重性(3 / 6)
贿,留下了许多遗产,曹暾的身份没有问题。曹佑自我安慰。
反正……以前怎么过,现在就怎么过吧。曹佑前世就心很宽,很沉稳,重活一世,他更镇定了。
暾儿都那么镇定,身为叔叔或者舅舅,自己怎么能还不如暾儿?想到曹暾淡然的模样,曹佑便不能不跟着假装淡然。总不能比不过小侄儿?
有情绪超级稳定,稳定到头顶都要佛光普照的曹暾在一旁当对照,曹佑不好意思不镇定,便真的镇定了。
一百两银子一到手,曹暾当即冲进潘楼街购买珍珠,并只要广州产的珍珠。
曹暾对曹佑道:“东京的风尚都是模仿宫廷。皇帝的宠妃喜欢什么,东京的富人们就跟风喜欢什么。张美人最喜欢广州的珍珠和江西的金桔,这两样东西的价格很快就会暴涨。”
曹佑冥思苦想,曹暾是从哪听到的这些事。难道是偷偷听叔父和朱夫子聊天时听到的?
他回家后常闭门读书,竟然不知道此事。
不过曹佑相信曹暾,再者钱本就是曹暾的,他随便曹暾怎么花。如果曹暾失败,那这个教训也值得曹暾花掉一个月月例。于是曹佑帮曹暾买了一匣子广州珍珠。
为了鉴别珍珠确实是广州产的,曹佑还叫上了新交的两位朋友。
章楶和章惇是福建人,他们听得懂福建口音。先剔除一遍福建口音的自称卖广州珍珠的“广州”老板,剩余的基本不会出错。
而且宫里还没把张美人喜欢广州珍珠的事传出来,广州珍珠和其他地方的海珍珠没区别,价格都一样。冒充的不多,并不难买。
章惇没好气道:“就是传出消息,买珍珠的人又怎么会知道珍珠是哪里产的?难道珍珠还能回答不成?暾弟,你想买珍珠,什么珍珠都行。”
曹暾回答:“虽然的确可能什么珍珠都能冒充广州珍珠,但我是良心商人,不做亏心事。”
章惇又被曹暾气乐:“你都囤积居奇了,还不叫亏心事?”
曹暾摇头:“我囤的不是关系民生疾苦的商品,不过是收割富人的钱,怎么叫亏心?那是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”
章惇哑口无言,竟找不出曹暾话中纰漏。
章楶同情地拍了拍章惇的肩膀。
这都第几次了?一物降一物啊。
“你确定珍珠真的会涨价?”章楶问道,“就算要涨,很久之后再涨怎么办?你怎么和曹将军交代?”
曹暾道:“因为珍珠不会坏,我才囤珍珠,不然我就囤金桔了。越久之后涨,我赚得越多。买珍珠不用向叔祖父交代,这是我的大贪官老父亲留给我的遗产,我随便败家。”
珍珠价格珍贵,再涨也涨不了太夸张。金桔一涨价,可能就是几十倍上百倍的涨。
根据曹暾知道的故事,珍珠和金桔都是庆历年间因张美人价格暴涨。庆历的年号一共用了八年,现在是庆历五年,离庆历结束还有三年。
如今东京的珍珠和金桔的价格还都很平稳。最迟三年,两者价格都会暴涨。珍珠可以存放三年,但金桔可不行,曹暾便只存珍珠了。
他希望珍珠卡着庆历八年涨价,这样自己用月例存三年的珍珠,待庆历八年一卖出去,就成大富豪了。
可老天没给曹暾赚大钱的机会。
才十几日过去,东京城的珍珠和金桔就同时涨价。曹暾甚至没能用上第二个月的月例。他开心之余,又很是遗憾。
罢了罢了,一百两白银变成了八百两白银,也能做很多事了。
在东京城所有稍有闲钱的人都在疯抢珍珠,许多商贩都高价囤积珍珠的时候,曹暾迅速将珍珠全部卖掉,没有半点犹豫。
章惇和章楶族兄弟二人在曹暾囤积珍珠时,也买了几颗珍珠玩玩。
他们都被珍珠价格暴涨的疯狂迷住了心智,心想等等再卖。见曹暾手中拿着那么多珍珠,却干净利落地脱手,没有丝毫犹豫,两人顿时羞愧不已。
他们也立刻将手中珍珠卖掉,并静心抄经反省。
在曹暾等人将珍珠脱手后没几日,多名言官弹劾由宫里带来的痴迷珍珠,导致东京珍珠价格暴涨的不良风气。
赵祯忙找张美人演了一出戏,训斥张美人戴珍珠首饰不好看,张美人便将戴腻了的珍珠首饰收入箱底,对外称不再喜欢珍珠。
东京城里的珍珠立刻暴跌,囤积珍珠的商贩破产者数不胜数。
因每年冬季都有百姓买不起柴火或粮食而投河,官府出钱雇佣捞尸工清理河道。珍珠暴跌的那几日,汴河的捞尸工很高兴,每天都有的赚。
章惇和章楶族兄弟二人再次感慨曹暾收手的及时。
人被贪欲所蒙蔽,多走一步就是深渊啊。
两人在此事上收获颇多。章惇写了一篇散文,章楶写了一首乐府诗,记录下这次他们的感触。
曹暾不知道因为他的小小蝴蝶翅膀,千年后语文书上再添两篇可恶的全文背诵。他将白银装进小匣子里,自穿越之后,第一次如此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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