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通天的抉 择（2 / 3）

什么比眼睁睁看着三个弟子死在面前更糟？

&esp;&esp;多宝说不出口。

&esp;&esp;他只是跪了下来。

&esp;&esp;通天没有看他。

&esp;&esp;他只是抬步，向西。

&esp;&esp;就在这时——

&esp;&esp;一道身影从西配殿方向疾掠而来，落在通天身前五丈处。

&esp;&esp;明心。

&esp;&esp;她面色苍白，气息不稳，显然是全力催动遁术赶回来的。衣摆上还沾着鹿台地宫的血色尘埃，发髻微乱，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。

&esp;&esp;可她望着通天的目光，清亮如初。

&esp;&esp;“师尊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您要去西岐？”

&esp;&esp;通天看着她。

&esp;&esp;“你要拦本座？”

&esp;&esp;明心摇头。

&esp;&esp;“弟子不敢拦师尊。”她道，“弟子只是来问师尊一句话。”

&esp;&esp;通天不语。

&esp;&esp;明心抬眸，与这位截教掌教圣人对视。

&esp;&esp;“师尊此去西岐，”她一字一顿，“是要带回三位师姐，还是要去与元始圣人决战？”

&esp;&esp;通天沉默。

&esp;&esp;良久。

&esp;&esp;“有区别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有。”明心道，“若师尊只是要带回三位师姐，弟子愿随师尊同往。若师尊要与元始圣人决战——”

&esp;&esp;她顿了顿。

&esp;&esp;“弟子斗胆，请师尊三思。”

&esp;&esp;通天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
&esp;&esp;“三思？”他轻声道，“你可知云霄她们此刻在经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明心垂眸。

&esp;&esp;“弟子知道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可知燃灯那匹夫，正在一寸一寸逼她们走上绝路？”

&esp;&esp;“弟子知道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可知那三个孩子，是本座看着长大的？她们第一次化形时，本座就在旁边看着；她们第一次催动混元金斗时，是本座亲手扶住她们的手；她们第一次喊‘师尊’时——”

&esp;&esp;通天顿了顿，声音微哑。

&esp;&esp;“那一声，本座记了七百年。”

&esp;&esp;明心跪了下来。

&esp;&esp;她没有抬头，只是跪在那里，额头触地。

&esp;&esp;“弟子都知道。”她轻声道，“正因为知道，弟子才求师尊三思。”

&esp;&esp;殿外，海潮涨落。

&esp;&esp;风声呜咽。

&esp;&esp;通天望着跪在身前的明心，望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，望着她紧紧攥着衣摆的双手。

&esp;&esp;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&esp;&esp;她在想，如果师尊此刻去了西岐，元始必至。

&esp;&esp;两位圣人一旦动手，九曲黄河阵瞬间便会化为齑粉。阵中的云霄、琼霄、碧霄——她们不是被圣人交战的余波震死，就是被元始的玉如意亲手镇压。

&esp;&esp;师尊去了，救不了她们。

&esp;&esp;只会让她们死得更快。

&esp;&esp;可师尊不去……

&esp;&esp;她们还是会死。

&esp;&esp;通天闭目。

&esp;&esp;良久。

&esp;&esp;他睁开眼，望向西方天际那片永不消散的血云。

&esp;&esp;“明心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告诉本座——若你是本座，此刻该如何？”

&esp;&esp;明心抬起头。

&esp;&esp;她望着通天的眼眸，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中倒映出的、那三盏正在熄灭的生命之火。

&esp;&esp;她张了张嘴。

&esp;&esp;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。

&esp;&esp;因为她知道——无论师尊去不去，三霄的命运，都已注定。

&esp;&esp;这是杀劫。

&esp;&esp;这是封神。

&esp;&esp;这是天数。

&esp;&esp;可这话，她说不出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