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通天的怒火（2 / 3）

褶皱中，那个周身三十六根金针、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赵公明。

&esp;&esp;“徒儿……”

&esp;&esp;通天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让整片幽蓝虚空都开始震颤、崩塌。

&esp;&esp;燃灯急退！

&esp;&esp;他头顶那盏琉璃古灯灯焰疯狂跳动，深紫色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护住周身，同时整个人化作流光，拼命向虚空边缘遁去！

&esp;&esp;通天终于看向他。

&esp;&esp;只是一眼。

&esp;&esp;燃灯周身的紫色屏障轰然碎裂！琉璃古灯灯焰骤黯，灯身上赫然浮现三道裂痕！

&esp;&esp;燃灯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却不敢停留，硬生生撕裂虚空，消失在无尽黑暗中。

&esp;&esp;通天没有追。

&esp;&esp;他垂眸，望着那盏被他一击重创却依然遁走的琉璃古灯。

&esp;&esp;“燃灯。”他轻声道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本座记下了。”

&esp;&esp;虚空外，一道清正浩大的气息降临。

&esp;&esp;元始天尊的身影出现在西岐城上空，周身庆云流转，面色沉凝如水。他望向虚空裂隙中那道玄青身影，眉头微皱。

&esp;&esp;“通天师弟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传遍千里，“紫霄宫之约在前，圣人不得直接出手。你方才那道神雷，已越界了。”

&esp;&esp;通天抬眸。

&esp;&esp;两位圣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撞，无形的威压让方圆百里的空间都开始扭曲、塌陷！西岐城头的守军成片昏厥，截教营帐中的弟子们只觉得呼吸凝滞、神魂颤栗！

&esp;&esp;“越界？”通天冷笑，“你玉虚门下以大欺小、以咒害人、以禁制困我弟子、以夺宝为最终目的——这算不算越界？！”

&esp;&esp;元始面色不变。

&esp;&esp;“钉头七箭书是陆压道君的手段，与玉虚无关。燃灯欲夺定海珠，是他私心作祟，本座亦不知情。”

&esp;&esp;“不知情？”通天笑意更冷，“燃灯是你请来助阵的，你说不知情？”

&esp;&esp;两位圣人之间的空间已彻底扭曲，无数细密的虚空裂缝在两人之间明灭、扩张、愈合、又再度撕裂！

&esp;&esp;西岐城外，那些刚刚苏醒的守军再度昏厥。

&esp;&esp;截教营帐中，修为稍低的弟子已口吐鲜血。

&esp;&esp;云霄死死护住兄长与妹妹，混元金斗金芒黯淡到极点，却仍在勉力支撑。

&esp;&esp;就在两位圣人即将彻底爆发冲突的瞬间——

&esp;&esp;又一道气息降临。

&esp;&esp;那气息平和、冲淡、如清风拂面、如古井无波。

&esp;&esp;老子。

&esp;&esp;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两位圣人之间，青牛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。

&esp;&esp;“够了。”老子开口，声音平淡，却让那扭曲的空间瞬间恢复平静，“紫霄宫之约在前，两位师弟若要在此动手，可是要请老师来评理？”

&esp;&esp;通天沉默。

&esp;&esp;元始沉默。

&esp;&esp;老子的目光扫过两人，最后落在虚空中那道裂隙深处——那里，赵公明躺在云霄怀中，气息微弱如游丝。

&esp;&esp;“通天师弟。”老子道，“你弟子伤重，此刻救他才是正理。”

&esp;&esp;通天闭目。

&esp;&esp;三息后，他睁眼。

&esp;&esp;眼中的怒火已尽数收敛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寒。

&esp;&esp;他抬手，一道温润如玉的青光从他指尖射出，没入赵公明眉心。

&esp;&esp;那是上清破咒神光——以圣人本源凝成的救赎之力，可驱除一切诅咒、稳固一切根基、重塑一切道基。

&esp;&esp;赵公明的眉心微微亮起。

&esp;&esp;那被钉头七箭书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神魂本源，在青光中开始缓慢愈合。那凋零的三花、涣散的五气，也开始重新凝聚——

&esp;&esp;虽然缓慢，虽然微弱，但终究是在凝聚。

&esp;&esp;云霄的眼泪再次落下。

&esp;&esp;这一次，是感激。

&esp;&esp;通天没有再看她。

&esp;&esp;他转身，望向元始，望向老子，望向西岐城头那道手捧封神榜的苍老身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