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 / 3)
语江梅亦听着四、五分,然后全猜中。
温文尔雅?
真以为这俩人畜无害啊……那是做给下人看的,其实一样的外温内厉,貌恭心狠,淡漠疏离,一旦利益遭损,旋即翻脸无情……不过她自己也差不多。
江梅想到这,禁不住偷瞟王玉英——表哥待这位倒是特例。最让江梅吃惊的,是上回王玉英斗漕匪,英勇救夫后,京中传起谣言,说郑大公子还未娶妻就惧内……以表哥的手段竟然不禁,任其流传。
还有每日黏黏糊糊那个劲。
江梅比较之后心有落差,忍不住唤王玉英:“表嫂。”
“何事?”王玉英热情回应。
江梅唇噙浅笑,轻飘飘道:“表兄家里皆笃守一世一妻,表嫂好福气,得此良缘。”
王玉英家中父母亦是一双人,不明缘由,被说得一愣。
江梅睹见,心头叫嚷:她竟然不明白!不明白!此生何其有福!
江梅戚戚提点,意味深长:“表嫂日后当家,不必打理侧室,实在是命有佳福。”
王玉英这才想起来寻常世家公子皆有通房妾室,她设想了一下如果郑扬之有……不行!光只设想,就令她浑身犹如针刺,义愤填膺,满腔填满被背叛的痛楚和憋屈。
江梅瞧着心头一笑,表哥还真娶了一只母老虎啊,这是没有,要真有纳,表哥绝对会被这位将门虎女痛殴!
王玉英却没想过揍郑扬之,要是他日后对不起她,她一定和离,永远不会原谅他!
王玉英差点要往远处郑扬之那席狠狠剜一眼,调整呼吸忍住,她不能治他的欲加之罪。
王玉英冷静以后,转寻思江梅何出此言,想来想去,想到天家身上,帝后如此恩爱,尚且有肃王这个庶子,日后肃王恐怕不仅仅娶江梅,还要纳侧妃侍妾……
王玉英顿时为这位新结识的朋友兼相公血亲打抱不平!
又想,以后自己要多关心江梅。
她思忖时一直望着江梅,江梅却已垂眼,再次默默提醒自己,入门后要赶在仍有姑妈庇佑,徐恒不敢纳妾前诞下嫡子。
二女一垂首一侧望,不知远处徐恒借呷茶作掩护,时不时偷眺王玉英——没想到她和郑扬之真能订亲。
王玉英扭头,徐恒也随之移目,眼里这才有了江梅,后知后觉记起自己有这么一位未婚妻,不悦缓慢涌上心头,而后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:不若将自己和江梅,郑王二人婚事调换?
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,太荒谬!差点出了冷汗。
徐恒撩起眼皮,不知不觉目光再次胶到王玉英脸上。明知她已定亲,不日完婚,木已成舟,却控制不住自己这份异常的关注。
王玉英是他求稳人生中突然插入的变数,既让他不安,心头打鼓,却又觉得刺激、鲜活。
而她,今日屡番对他视而不见。一如前日,他想厚赠颂彰新婚贺礼,却又担心礼单过奢,流于天听,无端惹祸,所以私下亲携一剔红奁盒,微服至郑府私见郑扬之,先送一拨,等成亲日再送一份明面的礼单。
他在郑扬之房中撞见王玉英,她行过礼后,就一直忽视他。
思及前日今朝,徐恒心头空落落的,除却酸涩,竟还有许多旁的情绪,泉眼泡似的挨个往外冒。
他竟鬼使神差,说不清道不明地对这个才见过几面的女人,心头满胀着各种复杂情绪。
真是着了魔了,快点压下去,遏止吧!
徐恒仰脖饮尽盏中茶,而后方才觉出味,深皱眉头——今夜竟然上的雀舌。
太浓郁了!这种容易令人失眠的茶他几乎不饮,难怪心跳得如此痛苦,这不是王玉英的原因。
又想,长痛不如短痛,只要过段日子,亲眼见到她和颂彰拜天地,他所有念头一定会即刻寂灭、清醒,放手了,忘记了,就再不会被这个女人牵动一丝一毫的情绪。
往后再忆起这段魔怔日子,恐怕唯余可笑。
徐恒的更远处,郑扬之同样凝视王玉英。他光明正大地瞧,笑若春风,心里却阴恻恻地想:江梅这只苍蝇,一不留神就嗡嗡叮上他的英娘,要使一计,驱赶走,最好一下拍死,叫江梅永远再近不得英娘的身。
王玉英突然望来,冲郑扬之挑眉眨眼,郑扬之旋即明白,她这是问宴席怎么比演练的还漫长难熬?
他旋高唇角,同她笑笑并晃了两圈手中的杯子,告诉她还有两盏就差不多要散了。
王玉英很明显松口气,低下头又吃了个果子。
郑扬之盯着她,缓慢敛笑,其实他这段日子经常情绪阴沉,尤其是订嫁衣和凤冠那几日,除却皇家制式,她旁的选择统统和上一世一模一样,这让郑扬之浑身发凉,忍不住想,如果不是自己,也不是徐恒,再换另一个男人,她也会同样去爱?
他受不了!
他的胃口越养越大,贪壑难填,不仅要求一生一世,还要自己是王玉英唯一特别的那个。她的新郎不能是个模糊轮廓,不能是谁都可以套的皮囊套,要清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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