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你最烦了(2 / 3)
天道之后就没有上三道下三道的严格区分了,最后评判你是做人还是做畜生的依据还是功德,功德和罪孽像是两杯水,在你死的时候就已经定型、灌好了。现在你做的事情,也不过是往里面加上一滴两滴三滴而已。”
“我从前是吓你的。”
席林对畜生不畜生的事情本来就没那么多所谓,只是困惑文嘉从前为什么一直拦着他、现在就不拦了,还这样大力支持。
他又跟他聊了很多,包括尸斑的事情、投胎办的事情、文嘉妻子的事情。席林准时准点地起身离开,把那张画着刀的纸留给了文嘉。
望着席林远去的背影,文嘉原本脸上的笑慢慢地又掉下来,他盯着席林的背影,心中有些复杂,说不上什么心情地搓了搓脸。
他过去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席林,文嘉本来应该把自己知道的、发现的事情和盘托出,他应该要告诉席林一件事实。一个人死了,最先出现尸斑的地方,就是肉与灵撕裂的地方,慢慢地,等魂魄从这个裂口流逝掉,静置的尸体变成空壳后,血液下沉到身体的低处,形成更多的斑痕,直至腐烂。
如果席林真是鸠占鹊巢,他从一开始就应该继承到这具身体最初的、被称之为裂口的斑痕,他只能省略掉血液停止流动后的那部分,没办法抹掉原身离开的痕迹。
可席林刚开始身上什么都没有,是后来才慢慢出现的。
文嘉当初刚见席林时判断得太片面,光是简单望气,看他没什么阳气就断定了他是替身鬼,他还以为这具身体的尸斑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。
可是竟然是没有,竟然是后面才慢慢出来的。
席林就是席林,当时恍然间意识到这点的文嘉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,激动、欣喜?他眼前有个活生生的例子、明明已经死了阳气全无却依旧好好地生活的例子,他什么都顾不上。
但等冷却下来,文嘉觉得自己万分可耻,因为这同时也意味着席林的灵魂重新出现豁口,慢慢地要离开这具身体,他要再迎接二度死亡了。
可文嘉避而不谈,只期盼席林能快点想起来、找到记忆、找到方法,好让他满足自己的私心。
他知道、他知道席林如果知道真相,就会停下来,席林像米虫一样安逸,是湖面上随意漂流的船,他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才会用力地划桨,一旦知道终点,席林就不会再动了。
席林不知道自己的来处、不知道自己的去处,才会想要找到记忆找到自己。
如果知道一切,知道尽头还是死亡,那么做额外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?
于是文嘉隐瞒了,以至于他看着席林奔着生、奔着希望在做这些的时候,他纯粹地想抽自己一个耳光。
席林回家的路上,蹲在便利店门口搜索了很久,认真研习半天,才走到便利店里面去。
便利店店员站在收银台前,机械地喊了句欢迎光临。
席林准确无误地找到卖套的柜架,对着好几层、各式各样的盒子看了半天,什么隐薄空气零感超薄凸点螺纹活力激情玻尿酸。
他不知道哪个好,给杜家礼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杜家礼,我有个问题要问你。”席林语气郑重且严肃,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听这语气,杜家礼在电话那头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,严肃回复:“你问。”
“哪个品牌的套更好?”席林问了个对于杜家礼而言有点石破天惊的问题,一口血还没吐出来,又一锤紧追直上,“空气感零感凸点活力玻尿酸又怎么选。”
店员没忍住笑了,席林看他一眼。
杜家礼说了个牌子,就说质量稍微好一点,其他的都不用管,还贴心地提醒不光要买这个。席林表示自己清楚,从货架上拿了两盒,又拿了瓶润滑,一块儿递到店员面前:“结账。”
席林把东西塞到自己的包里装好,从便利店走了出去。
到家后席林发现纪惟舟已经回来了,他把自己的包放好、拉链拉好,走到客厅去找纪惟舟。纪惟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木头,桌前摆着好几把木工刀、锉刀,正认认真真地在做手工。
席林走到他旁边坐下,熟练地侧身往纪惟舟腿上枕。
纪惟舟被迫抬起身体,他两只手都是木屑,腾不出手来,他只好先把工具和半成品都往旁边推了推,去摸湿巾擦手,等擦干净了,他才碰了碰席林的鼻尖:“又干什么,要亲?”
席林摇摇头:“要吃饭。”
纪惟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淡淡地哦了一声:“我又不是饭。”
席林在纪惟舟腿上不安地动了动,不太客气地指责道:“纪惟舟,你好烦。”
“我又烦?”
“嗯,你最烦了。”
纪惟舟拷问席林今天去见文嘉都干什么、聊什么,席林就说都是公司的事情,神神鬼鬼的。纪惟舟一直不是特别清楚席林这所谓的来生业务是干什么的,上次席林跟他提了提工作流程,他觉得更神神鬼鬼的了。
要不是文嘉真的有发工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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