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唇钉(1 / 3)
唇钉
彻底入冬后天气格外的寒,席林却没有穿太多的衣服,他裹了件薄羽绒外套就出了门,兜风的领口前还挂着明晃晃的玉牌。
今天文嘉终于回复了他的信息,说让他去找他。到文嘉家楼下时,席林给文嘉打了个电话,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他姗姗来迟。
文嘉变得有点憔悴,眼下有黑色的乌青,俨然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,他看见席林时,勉强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来。
席林抬眼盯着文嘉身后,他的背后站着一个黑色长发飘飘、面色苍白、嘴唇发黑的女生,黑洞洞的眼睛意外地回视着席林,也跟着文嘉一起露出了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。
“是谁?”席林问文嘉,“你背后的女人。”
文嘉听见席林的话,难以控制地抖了抖呼吸:“她在我旁边吗?”
席林点点头,简单地描述了下他背后的女人的特质,只见文嘉的表情越来越不稳定,脸部肌肉几乎是抽搐着,他努力平复着呼吸,声音沙哑: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短短一句话让席林不免惊了下,他有点意外,这是他第一次听说文嘉有妻子,刚刚听说这件事,结果就被告知他妻子已经死了。
难怪这段时间文嘉消失、找不到人。
安慰的话他不会说,依照他看,生老病死再过于正常不过,人会因此伤心也在所难免,伤心过后抹把脸总是要再继续过日子的。
席林挑了个台阶,插着兜随意席地而坐,文嘉也跟着他一块儿坐到台阶上,鬼姐更是飘着、坐到他和文嘉中间。
“你不送她走吗?”席林没问她是怎么死的,淡声道,“她身上的味道不是很新、应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,差不多也该到去投胎的时候了吧?”
文嘉一瞬间没说话,哽着喉咙艰难地说:“我不想。”
“可以我来,她叫什么名字。”
文嘉沉默地一言不发。
席林将视线落在他妻子身上,发现她对着自己一通瞎比划,嘴巴要张不张,连口型他都看不懂,女人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,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。
席林习惯了被人求着说不想走,慢吞吞地挪开视线,眼睛盯在街道上,轻声说:“你的正前方、斜前方、车站、咖啡店外,都有鬼,她又不是特殊的,你怎么对别人、就应该怎么对她,而不是拖着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。”
“难道她没有朋友、没有家人?早晚有一天,他们会知道她死了。到时候死讯传到下面,名单上就会有她的名字,到时候我也会知道。”
“然后让她离开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文嘉反反复复地抠着手,“不会有人知道的,她根本没有朋友,也没有家人,没有人会知道的。”
席林冷冷望着他:“可是我知道了,你喊我来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吗?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她在不在。”
一阵缄默,席林瞥向越发激动的女人,她一直不间断地对着席林疯狂打同一个手势动作,满脸苦相,如果不是碰不到席林、开不了口,她恨不得冲上来晃席林的肩膀。
席林说:“她一直在打手势。”
“什么?”文嘉有点意外,随即又苦笑道,“我和她一起长大的,她小学的时候发了场高烧、把喉咙烧坏了,后来再也没办法说话。我大学毕业后没多久,就跟她结婚了,结婚到现在快过去五年了……我以为,算了。”
席林面无表情地听着,瞥向女人,对着文嘉缓慢地模仿、做着手势:“她说这个。”
文嘉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,低声说:“她说不想离开。”
席林想也是,每个人都这样说。
如果这件事放在别人身上,席林压根不会管。上次投胎办中有同事家里有人去世,最后落到了席林的待办名单上,他最后也来求他,说能不能再等等、等两个月,让同事他哥亲眼看见自己孩子出生再走。
席林没答应,同事直到现在都对他爱答不理。
席林也不是什么恪守职责、坚决捍卫工作流程的人,他单纯认为这样很麻烦,对于他来说很麻烦。
答应一次,对方就会变本加厉。
铁面无私不是什么坏词,不近人情对于席林来说更像是事实,别人想怎么评价他,他都不在乎。
可文嘉于席林来说意义不同,也许勉强算得上是半个朋友,过去席林也受过他很多恩惠,他不答应更是为他着想。而文嘉坚持,席林也没有办法说什么。
席林从台阶上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服,露出个浅浅的笑容出来:“……随你吧,有些事情你比我懂。”
得到他的认同,文嘉似乎是稍微有了点底气,也牵动着唇角笑起来,语气有点虚浮,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慰问下席林:“你新老公,没出事吗?”
“没有,结婚快一个多月了。”席林回答,“破纪录了。”
“既然你现在没什么事,我看你颓着也是颓着,帮我看看八字吧。”席林往前走走,冲他招招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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