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（1 / 3）

&esp;&esp;“你不过去？”

&esp;&esp;虞红把手收回来，放在膝盖上。

&esp;&esp;手指交叉，拇指绕着圈。

&esp;&esp;这动作和零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“我不敢。我怕走过去，发现那不是出口。是另一个梦。更深的，更黑的，我出不来的。”
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他站起来，走到舞台边缘。

&esp;&esp;再往前一步就是虚空。

&esp;&esp;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个暗点。

&esp;&esp;它在闪，一下，一下。

&esp;&esp;“那不是出口。那是核心梦境的入口。”

&esp;&esp;虞红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&esp;&esp;沉默了许久。

&esp;&esp;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。

&esp;&esp;两个人并肩站在舞台边缘，面朝那片虚空。

&esp;&esp;“你要进去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苍明在里面？”
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他不知道苍明在不在核心梦境。

&esp;&esp;零说苍明在核心梦境，但零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。

&esp;&esp;零会骗人。

&esp;&esp;零想让他留下来，所以会说任何能让封染墨走进核心梦境的话。

&esp;&esp;苍明可能在，也可能不在。

&esp;&esp;封染墨只能走进去，然后看。

&esp;&esp;“你怕吗？”

&esp;&esp;封染墨看着那个暗点。

&esp;&esp;它还在闪，节奏没变。

&esp;&esp;“不怕。”

&esp;&esp;虞红伸出手，想碰他的手指，但没有碰到，又收回去了。

&esp;&esp;“你出来的时候，告诉我里面有什么。”

&esp;&esp;封染墨看着她。

&esp;&esp;“你不进去？”

&esp;&esp;虞红摇了摇头。

&esp;&esp;“我不进去。我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。我还有很多事没做。我想跳舞。不是在这个梦里跳。是在外面跳。在一个有观众的地方。真正的观众，不是那些模糊的、没有脸的人。”

&esp;&esp;封染墨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他转过身，朝舞台边缘走去。

&esp;&esp;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
&esp;&esp;脚踩在虚空上。

&esp;&esp;虚空没有塌。

&esp;&esp;他站在半空中，脚下什么都没有，但没有往下掉。

&esp;&esp;他站在那个暗点面前。

&esp;&esp;它比他想象的近。

&esp;&esp;从舞台上看很远，走到面前才发现只有几步的距离。

&esp;&esp;暗点不是点，是一扇门。

&esp;&esp;很小，只有巴掌大。

&esp;&esp;圆形的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
&esp;&esp;门板黑色，没有把手，没有锁眼。

&esp;&esp;门缝里透出黑色的光。

&esp;&esp;黑色的。

&esp;&esp;像有人把所有的颜色混在一起，搅匀了，倒进了这扇门里。

&esp;&esp;他伸出手，按在门板上。

&esp;&esp;凉的。

&esp;&esp;这温度和零的房间那扇门一样。

&esp;&esp;他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门开了。

&esp;&esp;门后面是一条走廊。

&esp;&esp;白色，日光灯嗡嗡响。

&esp;&esp;走廊两侧没有门，只有一面面镜子。

&esp;&esp;嵌在墙上，大小不一，形状各异。

&esp;&esp;镜子里没有倒影，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色。

&esp;&esp;走廊尽头是一扇门。

&esp;&esp;白色，没有把手。

&esp;&esp;门板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苍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