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最后的晚餐(TheLastSupper)（3 / 5）

两下，发出清脆的“笃笃”声。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，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这层体面的伪装。

&esp;&esp;“不过，萨尔瓦托叔叔，您的听力虽然退化了，但求生的智慧依然不减当年。”

&esp;&esp;迦勒环视四周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元老，最后重新落在老教父阴沉的脸上：

&esp;&esp;“父亲，您应该庆幸我的叔叔们‘恰好’走神了，没把那些肮脏的词汇翻译给我的夫人听。否则，一旦她因为心情不好而影响了今晚的食欲，我在伦敦的财务团队也会跟着心情不好。”

&esp;&esp;迦勒端起面前的红酒杯，隔着长长的红木桌，对着主位上的男人遥遥一敬，眼神冰冷刺骨。

&esp;&esp;“而我的财务团队一旦心情不好，那些每个月按时流向巴勒莫各大港口、赌场和信托基金的钱，可能就会因为所谓的‘系统故障’，无限期地挂在账上。到那个时候，在座的各位，恐怕连坐在这里喝红酒的闲情逸致都没有了。”

&esp;&esp;他将酒杯送至唇边，浅尝了一口，随后优雅地放下：

&esp;&esp;“所以，父亲，您可以开始吩咐上菜了。棉棉饿了，她怀孕口味挑剔，希望您准备了新鲜的腌柠檬片。我想，在座的各位长辈，应该都不介意换一个会点菜的人，来坐您那个位置。”

&esp;&esp;空气再度安静得令人窒息。

&esp;&esp;所有人都低着头，生怕自己像萨尔瓦托那样被卷入那父子两人的战争之中。

&esp;&esp;唐·多纳托缓缓松开了拐杖的握柄。

&esp;&esp;那原本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在短暂的起伏后，渐渐地沉稳了下来。

&esp;&esp;“年轻人总是这么缺乏耐心。”

&esp;&esp;老教父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&esp;&esp;那笑声沙哑、沉闷，宛如夜枭的嘶鸣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、不容置疑的厚重威压。

&esp;&esp;“你以为用几个臭钱，就能改变维斯康蒂家族的规矩？”唐·多纳托缓缓靠进椅背深处，双手交迭在身前，“caleb，你很聪明，也够狠。但你太着急了。真正的维斯康蒂，在牌局没有彻底结束之前，永远不会轻易掀桌子。”

&esp;&esp;随后，老教父微微抬起手。

&esp;&esp;站在阴影里的管家立刻上前半步，恭敬地垂下头。

&esp;&esp;“上菜。”老教父的语气完全恢复了作为一家之主的从容与施舍，“吩咐厨房，给这位女士，送上一份腌柠檬。维斯康蒂家族从不苛待怀孕的客人。”

&esp;&esp;他将“客人”这个词咬得极重。

&esp;&esp;这场无声的较量，在老教父毒蛇般的隐忍中，被强行拉入了一个更加危险的深渊。

&esp;&esp;他用这种深不见底的沉稳告诉迦勒：只要他还没死，这王座就轮不到一个私生子来坐。

&esp;&esp;而在这一片剑拔弩张、随时可能见血的氛围中，江棉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
&esp;&esp;面对老教父那带着实质性压迫感的审视与暗讽，她神色平和，未发一言。

&esp;&esp;她只是静静看着长桌尽头那个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、却依然试图掌控一切的男人，轻轻露出了一个淡淡的、近乎悲悯的微笑。

&esp;&esp;柠檬的酸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
&esp;&esp;侍者开始上菜。

&esp;&esp;在一片小心谨慎的推杯换盏、觥筹交错中，唐·多纳托手握着银质刀叉，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盘中的小牛肉，放进嘴里仔细咀嚼着。

&esp;&esp;他似是并不满意牛肉的口感，微微皱了皱眉头。

&esp;&esp;“caleb，我的孩子。”

&esp;&esp;教父拿起餐巾，优雅地印了印嘴角。他的声音平静、沉稳，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，精准地寻找着迦勒的七寸。

&esp;&esp;“你带着这个女人坐在这里耀武扬威，以为自己是个为了爱情和亡母复仇的骑士吗？”

&esp;&esp;老教父浑浊的眼珠转动，用一种极度轻蔑的眼神扫过迦勒的脸：

&esp;&esp;“你一直以为你母亲是个可怜的受害者，对吗？一个被黑手党强行玷污的纯洁天使？”

&esp;&esp;迦勒切肉的动作停住了。

&esp;&esp;“让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……”老教父靠在椅背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艾琳，那个在庄园里做帮佣的女人。她清楚地知道我是谁，也知道我的妻子当时正在楼上病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