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父(3 / 4)
“早点回来。”段横说。
身上剧痛消失,夏屿松开手,朝外面掠去。
他的心高高悬起,如勾刺吊着,疼痛无比。
他无比确幸夏鲤出事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也不在意身体如何狼狈。任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刮痛新生皮肤。此时他的脸上如有无数个深洞,坑坑洼洼。表情又带着痛苦。路过的行人见到他如此,又从平都方向过来,以为修罗现世。
夏屿脑子里却只有夏鲤。
从地下城到药王谷的迷雾外,快马也要大半日路程。夏屿靠着两条腿在山林间穿行,树影在他两侧飞速后退。
他跑到迷雾外便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。
是个姑娘,十五六岁的年纪,穿着一身劲装,腰间挎着剑,正朝着药王谷的方向狂奔。她的轻功不弱,但显然已经到了极限,脚步踉跄,呼吸急促,可眼睛死死盯着前方,一刻也不肯停。
夏屿认出了她。
何长歌。
他几乎没有犹豫,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。何长歌察觉到身后有人,猛地转身拔剑,剑锋直指他的咽喉。
“谁!”
夏屿停在她面前,他的脸坑坑洼洼如蜂窝,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,只有一双眼睛完好无损,眼下还有个痣。他看着她,声音嘶哑:“带我去药王谷。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又见那神似夏鲤的眼睛。何长歌愣了一下,随即瞪大了眼睛。
“是你?你、你是那个臭男人!?”她上下打量他,不可置信。“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!?”
夏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重复一遍:“带我去药王谷。”
何长歌咬了咬嘴唇,本想骂他几句,但想到现在的情况,不容她浪费时间。她收起剑,转身继续往前跑。
“跟紧了,别拖我后腿。”
夏屿跟在她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往药王谷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药王谷。
两人出现在药王谷山门前,守门弟子见何长歌,先是一喜随即脸上大变。“少谷主!您可算回来了!出大事了——!”
“什么事?!”
“李少侠她…她跟剑圣打起来了!”那弟子急得语无伦次,“就在后山!两个人打得天昏地暗的,我们根本插不上手!已经伤了好几个师姊妹了!”
夏屿的瞳孔骤缩。
何长歌脸色煞白,转身就往后山跑。夏屿跟在身后,速度比她更快。
后山空地上,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药王谷弟子,甚至还有熟悉的人——柳小山。
何长歌来不及检查他们的情况,便看见夏鲤浑身是血,举着春水剑指向倒在地上的白发男人。
谢无酒!
两人情况都不容乐观,夏鲤的衣裙被血染湿,身上没一块是没有伤口的。而谢无酒同样,他被春水剑刺了一剑,捂着胸口连连倒退,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。
夏鲤指向他,步步紧逼。
夏鲤想要杀了谢无酒!
何长歌大喊,字字啼血道:“住手啊!李蕴真!不要杀他!”
夏鲤的脚步没有停,跟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。
何长歌往夏鲤奔去,眼泪被风刮得四散。
“李蕴真!他是我爹!他是我爹!你们不是切磋吗!不要杀他——啊啊!”
夏鲤的剑刺向谢无酒的心脏,谢无酒闻声朝何长歌看去,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,露出一个哭一般的笑。
他想说些什么。嘴唇微动。
可是没有机会了。
春水剑已经没入他的心脏。
………
何长歌被石头绊倒,跪倒在几丈外。浑身发抖,长大嘴巴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的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,嘴唇翕动着,像是想喊爹,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出不来。
夏鲤站在原地,春水剑还保持着此时的姿势,她的双眼空空,魂魄好似被抽走。
她慢慢转过身,看见何长歌。
“长歌?你…怎么来了?”
何长歌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李蕴真你杀了我父亲,是不是,你的本意?”她一字一句地问。
夏鲤沉默不语,抽出宝剑,谢无酒的身子便一抖,血液涌了出来。
她向何长歌走去,嘴里念:“你怎么回来了?为什么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何长歌看着她提剑走来,眼眶通红,打断她问道:“看见我很惊讶吗?你也要杀我吗?”
夏鲤歪了歪头,停住了脚步。
何长歌的脸上满是泪水,眼神从悲痛到不可置信,从不可置信到愤怒。
“我懂了。我懂了…你骗我。”何长歌的声音发抖,“你一直在骗我。你来药王谷根本不是切磋,你是来杀他的。你教我练剑、对我好、帮我嬢嬢……全都是骗我的!你就是为了接近他!”
天啊。她何长歌多么可笑啊,把要杀她父亲的人当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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